牛皋在旁边一瞪眼:“小兔崽子,喊什么喊!这是议事堂!”
泰隆挠挠头,憨憨一笑,立刻压低声音,却压不住兴奋:“我、我这不是……四年没见了嘛。”
牛奔也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规矩比泰隆足得多:“牛奔见过杨族长,见过白鹤前辈。”
杨无敌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牛奔这才看向杨破天,眼里带着几分认真:“破天兄弟,听说你在天斗……变强许多。”
泰隆立刻接话:“对!我听我爹说,你十岁就——”
他话没说完,又被牛皋一脚踹在小腿肚上。
“安静点!”
泰隆疼得龇牙咧嘴,立刻把话吞回去,改成小声嘀咕:“那我待会儿再问……”
白沉香站在杨破天身侧,礼数周全地向牛奔、泰隆点头致意,忍不住抿唇笑了一下,紧张感也散了几分。
她不像当年那样怯生,气息轻盈却沉稳。
牛皋瞥见这一幕,忽然咂了下嘴,像是随口,“看来咱们是真的老了啊。”
杨无敌手指轻敲桌面,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所有人的私语:“人到得差不多了。”
他目光扫过空着的一席——那是泰坦的位置。
“泰坦不在,话也照谈。四族聚首,不为叙旧。
“为了活路。”
这四个字落下,牛皋脸上的笑意彻底收了,白鹤的眼神也不由亮了起来
杨无敌看向堂中众人,继续道:“今天叫你们来,不是谈‘搬不搬’。”
他停顿了一息,声音更沉。
“是告诉你们——破之一族要搬迁。”
堂内一静。
“敏之一族,也要搬迁。”
白鹤这才放下茶盏,轻轻点头,没有解释一句。
这一点头,比千言万语都重。
牛皋愣了一下,随即皱眉:“你们俩先定了?那把我叫来干什么?让我来听你们宣布?”
“说得不错。”杨无敌答得干脆利落。
牛皋被噎了一下,脸色难看,但没立刻发火。
因为他听懂了——破、敏先动,意味着他们已经找到了落脚点、路子,甚至可能找到了能撑住一段时间的“外势”。
白鹤这时才开口,语气平稳却不容置疑:“敏之一族跟破之一族走,这是我做的决定。”
“你若不信我,你至少该信——我不会拿全族去赌。”
牛皋嘴角抽了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这老鸟,算盘打得响。”
他又看向杨无敌:“落脚点呢?别告诉我你要带着族人往天斗皇城里钻?”
杨无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慢把那卷兽皮族史卷起来,像是把过往一并收好。
“地点已定,路线已定,分批撤离也定了。”
牛皋沉默了片刻,“行。你们都搬了,我御之一族留在原地当靶子?”
他抬手指了指空着的席位:“老泰坦不在,但他那句话我带到了——‘该站的时候站得住’。我牛皋也不怕。你给我个准话,搬迁后,四族怎么个章法?别到时候我御之一族扛在前头,回头被人从后头捅刀子。”
杨无敌目光不动:“章法我来立。”
“第一,四族族库各自带走,公库另立,按出力与战功分配,谁也别想吞谁。”
“第二,迁徙期间,四族人马混编巡守。谁擅自脱编,按叛族论。”
“第三,落脚之后,四族议事堂照旧开,但主事由我暂代。等站稳了,再谈‘各自的脸面’。”
这话说得不客气。
但在场的都是经历过风浪的人,反而更安心——越是这种时候,越怕“客气”。
牛皋咬了咬牙,最终一拍桌子:“成!”
“你这破脾气,至少让我放心——你不会跟我玩阴的。”
白鹤轻轻一笑,像是卸下了某种压在心里的石头。
“既然如此,四族大势已定。”
杨无敌环视众人,语气不再拐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