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那双能握千钧铁锤的大手,此刻却微微有些颤抖:“那是因为……你父亲,至诚那孩子……是我没能护住他。”
杨破天瞳孔微缩。
关于父亲的死,家族中讳莫如深,他只隐约知道是在一次与武魂殿的冲突中牺牲,具体细节无人提及。
“当年,我们四大家族决定分散撤离,以保存血脉。至诚和你母亲所在的队伍,由我力之一族部分精锐和你破之一族的部分族人组成,走的是西北路线。”
泰坦的声音带着痛楚的回忆,“我们遭遇了武魂殿的伏击,带队的是两名魂斗罗和数名魂圣。我……我被其中一名擅长防御的魂斗罗死死缠住,一时无法脱身。”
他的拳头攥紧,骨节发白:“至诚那孩子,为了掩护其他族人,尤其是你的母亲……
他主动引开了另一名魂斗罗和大部分追兵。等我拼着重伤击退对手赶过去时……只看到满地狼藉……”
工坊内陷入死寂,只有炉火噼啪作响。
泰坦这个铁塔般的汉子,此刻眼眶泛红,声音哽咽:“我答应过你爷爷,会看好至诚……可我……我没做到。虽然最后部分族人得以逃脱,但至诚他……尸骨无存。”
杨破天的心沉了下去。
那是生死兄弟,是可以托付后背的战友,但也是间接导致爱子身亡的、让杨无敌无法去责怪却又无法不介怀的人。
他终于明白,为何爷爷对泰坦的感情如此复杂。
就连他的母亲,因抑郁成疾,没过多久也撒手人寰……
“你爷爷他……从未真正怪过我。”
泰坦抹了把脸,勉强平复情绪,“他甚至从未提起过此事,待我依旧如兄弟。但我知道,每次看到我,他恐怕都会想起至诚……
所以,这些年来,若非必要,我尽量少在他面前出现,也尽量少提往事。此番力之一族迁来天斗,既是为了相互照应,也是我……想离得近一点,多少能弥补一些。”
他看着杨破天,眼神充满了恳切与愧疚:“杨小子,告诉你这些,不是要你原谅什么,更不是要你替我向你爷爷说什么。
只是……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你父亲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是破之一族的骄傲。你……越来越像他了,不仅仅是天赋,还有那股子担当和锐气。”
杨破天沉默良久,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沉重真相。
他能感受到泰坦话语中深沉的痛苦与自责,也能理解爷爷心中那份无法言说的伤痛。
“泰坦爷爷,”
杨破天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坚定,“父亲的仇,我们不会忘。但过去的悲剧,是武魂殿造成的。您已经尽力了,无需再将重担压在自己身上。
爷爷他……我想他也从未真正怨过您,那份隔阂,或许更多是他对自己的责备,以及对无法挽回之事的痛惜。”
他站起身,对泰坦深深一礼:“谢谢您告诉我这些。也请您保重身体,力之一族和破之一族,未来还需要您和爷爷一同支撑。”
泰坦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儿子当年更显沉稳睿智的少年,心中百感交集,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杨破天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离开锻造工坊,夕阳的余晖将族地染上一层暖金色。
杨破天握着楼高的信件,心中却沉甸甸的。
穿越已有十年多,他早已将自己彻底融入这个世界,融入家族当中,爷爷那份关心他又怎么可能视而不见。
父亲的仇,他一定会去报!
武魂殿,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