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而且那个杨破天，帮了她很多。
这话说出来，戴沐白恐怕更难受。
唐三沉默了片刻，开口道：“老师，我们现在的阵容，缺一个敏攻系。朱竹清不回来，怎么办？”
玉小刚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弗兰德。
弗兰德转过身，扫视着几个孩子，缓缓开口：“本来，我是打算带你们去找竹清，然后直接去蓝霸学院报名参赛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现在朱竹清不回来，那我们就只能直接去蓝霸学院了。”
“蓝霸学院？”奥斯卡一愣，“那是什么地方？”
弗兰德没有解释，只是看向玉小刚。
玉小刚沉默了片刻，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夕阳西斜，天斗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行人，看向城北的方向。
那里，有一座学院。
蓝霸学院。
那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二十年。
“老师？”唐三察觉到他的异常，轻声唤道。
玉小刚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向几个孩子。
“蓝霸学院，是天斗城另一所高级魂师学院。”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自然，“虽然没有天斗皇家学院的背景，但实力同样不俗。最关键的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人。
“那里有我们需要的敏攻系魂师。”
马红俊眼睛一亮：“真的？谁啊？”
玉小刚没有回答。
弗兰德接口道：“去了就知道了。现在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出发。”
……
次日清晨，天斗城北。
史莱克一行人站在一座学院门前。
蓝霸学院。
与天斗皇家学院的恢弘大气不同，蓝霸学院的门面要朴素得多。青砖灰瓦，门前两棵老槐树，枝叶繁茂，洒下一片阴凉。
但门口站着的两个护卫，却让唐三等人暗暗心惊。
那两人的气息，至少是魂王级别。
“走吧。”弗兰德率先迈步，向门内走去。
护卫伸手拦住：“什么人？”
弗兰德停下脚步，看着那两个护卫，嘴角扯出一个笑容：“告诉你们院长，就说……故人来访。”
护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转身向院内走去。
不多时，一道身影匆匆从院内走出。
那是一个女子，身材高挑，一头火红的长发披散在肩头。
她的面容精致，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清冷，一双眼睛如同燃烧的火焰，明亮而炽热。
柳二龙。
她的目光越过弗兰德，落在玉小刚身上。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玉小刚看着她，嘴唇微微颤抖，却说不出话来。
柳二龙的眼睛瞬间红了。
但她没有哭，只是死死盯着他，一步一步走近。
走到玉小刚面前，她停下脚步。
“你终于来了。”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玉小刚张了张嘴，终于吐出两个字：“二龙……”
话没说完，柳二龙已经抬起手，一拳捶在他肩上。
“混蛋！”她骂道，声音颤抖，“二十年了，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二十年！”
玉小刚没有躲，任由她捶打。
弗兰德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沉默不语。
戴沐白、唐三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舞凑到唐三耳边，小声问：“小三，这位院长……跟老师是什么关系？”
唐三摇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柳二龙捶了几下，终于停下手。
她深吸一口气，抹了抹眼角，转过身，看向弗兰德。
“弗老大，你还知道带他来找我。”
弗兰德苦笑一声：“二龙，这些年……”
“别说了。”柳二龙打断他，目光重新落在玉小刚身上，“进来吧。”
她转身向院内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道：“这几个孩子，是你们的学生？”
弗兰德点头。
柳二龙“嗯”了一声，继续向前走去。
史莱克众人跟在后面，走进蓝霸学院。
院内，几座教学楼错落有致，操场上传来学员们训练的呼喝声。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很正常。
但唐三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他看向玉小刚的背影，又看向走在前面的柳二龙，眉头微微皱起。
这位院长，跟老师的关系，绝对不简单。
……
院长办公室。
柳二龙坐在主位上，弗兰德和玉小刚坐在客位。
几个孩子被安排在外面等候。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柳二龙看着玉小刚，良久，才开口：“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玉小刚点点头，又摇摇头。
柳二龙笑了，笑容里带着苦涩：“你还是老样子，什么都说不出口。”
弗兰德在一旁叹了口气：“二龙，小刚他……”
“我知道。”柳二龙打断他，“他就是这样的人，什么事都憋在心里，宁愿自己扛着。”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两人。
“弗老大，你信里说，想让学生们在蓝霸学院参赛？”
弗兰德点头：“对。他们缺一个敏攻系魂师，我想……”
“我答应了。”柳二龙转过身，看着他们，“不仅答应，而且——我会亲自训练他们。”
弗兰德一愣。
玉小刚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柳二龙走到玉小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小刚，二十年了。这次，你别想再跑。”
玉小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柳二龙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
这一次，笑容里有释然，有温暖，还有一丝久违的柔软。
“行了，别这副表情。”她转身向外走去，“我去看看那几个孩子，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弗老大亲自带来。”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道：
“晚上，我做饭。你们俩，都得来。”
门关上。
脚步声渐行渐远。
办公室内，弗兰德看向玉小刚，嘴角扬起一个促狭的笑容。
“小刚，这次你可跑不掉了。”
玉小刚沉默了很久，终于缓缓开口。
“我没想跑。”
弗兰德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笑声在办公室内回荡。
一如二十年前，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