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路明非很早就已经起来了。
他站在镜子前,一遍遍地仔细检查着自己的穿着和发型。
本来路明非觉得自己的魅力在被灵气不断增加着,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的。
但他却不敢不听苏晓樯的叮嘱。
没别的原因,那个女人真的会扣工资,而且毫不手软。
就像是中世纪克扣农奴口粮的奴隶主……
昨晚他依旧是坐着苏晓樯的车离开学校的,但这一次没有去CBD,也没有去什么其他的高端场所。
车窗外的灯火流光飞舞,苏晓樯只是对司机点了点头,那辆豪车就咆哮着冲出市区,把城市的喧嚣远远甩在身后。
“小天女,你这样我会以为你是在绑架我的。”当时路明非试图用一句白烂话来打破沉默。
不过他预想中的白眼没有出现。
苏晓樯转过头看着他,昏暗的光线里,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紧接着她伸出手捏住了路明非的下巴,那双手有点凉又带着少女的娇嫩。
“本女侠今天就想不开偏要绑你这个良家妇男,你有意见?”她说。
然后路明非就红了,字面意义上的红。
他活了十八年,衰事经历了一火车,可被一个女生这么调戏还是头一遭。
看着他那副和蒸熟龙虾差不多的模样,苏晓樯松开手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真皮座椅上滑下去。
笑了好一阵,她才说这次特训不在城里。
路明非更加摸不着头脑了,有什么特训非得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郊外?
奔驰车在空无一人的公路上飞驰,窗外连最后一栋民宅的灯光都消失了,只剩下远方模糊的山脊线。
他很想问苏晓樯到底要去哪里,可苏晓樯已经扭过头去捧着手机手指翻飞,把他当成了空气。
路明非只好闭嘴,心里开始盘算如果真被撕票了婶婶会不会为他掉几滴眼泪。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车终于停了,停在了沿海公路的边上。
矮水泥栏杆外是无垠的大海,在暮色中像一块正在冷却的黑曜石。
太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沉入海平面,把整片海天都染成了燃烧般的橘红色,壮丽得像一场盛大的死亡。
苏晓樯推开车门二话不说就往水泥栏杆上爬,三两下就翻了过去,动作利落得像只小野猫。
“你疯了!这里贴了牌子说不让进去的!快回来!”路明非开口劝她。
但苏晓樯没有理会路明非的话,站在栏杆另一边逆着光,海风吹起她的长发。
然后回过头问了路明非一句:“想不想要工资了?想要就跟上。”
这句话一下就掐住了路明非的命脉,他只能认命地一起翻过栏杆。
虽然这种行为很不守规矩,但却很小天女。
路明非太清楚苏晓樯的性格了,这姑娘的世界里大概没有规矩两个字。
就算被抓到罚款她也只会毫不在意地问“多少钱”?然后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甩过去,潇洒得一塌糊涂。
沙滩上空无一人。
苏晓樯脱掉鞋子,把校服裤腿高高挽起,露出两截白皙柔韧的小腿。
她光着脚踩进冰凉的海水里,任由浪花拍打着她的脚踝,像个孩子一样笑起来。
然后毫无征兆地,她对着翻涌着橘红色光芒的大海用尽全身力气放声呐喊。
路明非就那么站在后面,看着她像个疯子一样宣泄着什么,一时间觉得自己似乎闯入了一个未知的世界。
疯够了之后,苏晓樯转过身直勾勾地盯着路明非,突然间开口。
“和我表白吧。”
什么情况?剧情发展是不是太快了?小天女真要霸王硬上弓强迫他这个良家妇男就范?
路明非的大脑直接宕机了三秒钟。
还好苏晓樯很快就给出了她的解释。
“陈雯雯已经主动约你了,这说明你离成功就差临门一脚。”她说。
“但女孩子不会喜欢毫无准备的表白,所以你现在就用我来当做练习对象好好对我表白,这就是这次的特训内容。””
路明非恍然大悟,但同时有些纠结。
他很想说其实他现在也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还像以前那么喜欢陈雯雯了,这事能不能暂缓两天。
但苏晓樯像是能看穿他的心思。
“别想找借口,你要是敢说个不字,上次的工资连带明天的一分钱都别想要了。”
都这么说了,路明非还能怎么办?他可就指望着这些工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