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精、气、神”,正是三花聚顶中所指的三花……
不知道为什么,路明非总觉得冥冥之中自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推着,无论怎么走,最终都会被推到这一步。
“既然娲主都要把压箱底的秘籍传给我了,那我也不能再继续咸鱼下去了。”
一把抓起桌上的黄金,路明非拿起了床头的内线电话呼叫了管家。
他要去一趟周家的藏书阁,恶补一下道教典籍,为之后的教学做些准备。
路明非的人生准则很简单,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他从来不会让别人的付出白费,更何况娲主这次给他的可是一个真正能够“成仙得道”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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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丽京大酒店,总统套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默。
没有路明非在,楚子航早就已经被两位教授放回去了,他只等着教授办完事情之后,就和他们一起回到卡塞尔。
房间里只剩下了施耐德和古德里安两人,施耐德正坐在靠近落地窗的单人沙发上,看着不断来回踱步的古德里安。
这位老伙计似乎真的把路明非当成了他的救命稻草,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有安静下来,一直在等待着昂热校长的到来。
叮咚!房间的门铃发出了一阵响声,古德里安立马迫不及待的冲了过去打开门。
“校长!路明非呢?”
他那双因为一晚上没有睡好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仿佛期待着下一秒他心心念念的S级新生就能像个惊喜礼物一样从门后跳出来。
“抱歉,古德里安教授。”昂热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
“路明非他没有和我一起回来。”
“怎…怎么会这样……”
古德里安瞬间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失魂落魄地低下了头,那样子活像一个被抢走了心爱玩具的老小孩。
反观坐在不远处沙发阴影里的施耐德则要沉稳得多。
他缓缓起身,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看着疲惫不已的昂热,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
“是因为那位大人的缘故吗,校长?”
作为执行部的负责人,他对华夏这片古老土地上的混血种家族并非一无所知。
那位早在第一次工业革命时期就已经声名赫赫的存在,施耐德早有耳闻。
“没错。”昂热点了点头,思索了片刻才斟酌着词句开口。
“不知道为什么,那位大人似乎……很在意路明非这个孩子。”
他实在是想不出别的词来形容一个活了三百年的大人物,对一个才见过几面的少年所表现出的近乎溺爱般的保护欲。
那种不讲道理的维护,让他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东西都感到有些费解。
难道是因为路山彦吗?昂热的心中不由得浮现出那个男人英姿勃发的身影。
一想到这位战友,他就忍不住升起了一丝愧疚。
抱歉了,我的老朋友,这一切的罪孽就等我到地狱去见你的时候再一并偿还吧……
路明非并非路山彦真正的后代,昂热只能这样催眠自己。
只有这样才能将那仅存的一丝人性压下,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对龙族的复仇烈焰中。
“那位大人?难道还有让您都感到忌惮的人物存在吗?”古德里安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我的教授。”
昂热拍了拍古德里安的肩膀,那双银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
“即便是我也并非真正的无所不能。”
承认这一点,无异于在他那颗千疮百孔的心上再捅一刀,但事实就是如此。
希尔伯特·让·昂热终究只是一个人类。
哪怕拥有着时间零这样逆天的言灵,他也终究只是一个会衰老、会疲惫、会死亡的人类。
且不说和娲主的年龄差距,单是他想从周家硬抢人,就将面临整个周家不计代价的怒火。
这种行为几乎等同于向一位苏醒的初代种君主宣战。
更何况那位大人对路明非的态度并非排斥,反而很亲近,强行动手只会得不偿失。
他还需要用这具衰老身体里最后燃烧的生命,把那群高踞于王座之上的龙类一个个亲手送进坟墓里。
不过……
“事情也并非完全没有转机,教授。”昂热话锋一转,安慰着几乎要哭出来的古德里安。
“校长?”古德里安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眼巴巴地看着这位老绅士。
“周家承诺了会将路明非送回来,我会给路麟城和乔薇妮写一封信,让他们……寄一些家信回来。”
“到那个时候就是你最好的机会。”
让路明非在普通人的世界里成长了这么多年的好处,现在终于体现出来了。
就像娲主说的那样,这个孩子并非如同兵器一般无情。
恰恰相反,他的心中充满了和任何一个普通男孩一样炽热而柔软的情感。
他有朋友,也有爱人,曾经缺失的东西正因为他不断的成长开始逐渐回归。
但只有一样东西到现在都还没有被他得到,那就是亲情。
这么多年,路明非恐怕一直都在思念着自己那对自称去世界各地考古的父母吧?
在提出想要和路明非见面的时候,昂热就抱着这样的打算,但却被娲主给看出来了。
不过没关系,哪怕娲主有所防备,这孩子都不会放弃亲情的。
路明非的父母就是昂热现在手中握着的那张真正底牌。
他相信,当路明非得知他那对失踪多年的父母的消息之后……
绝对不会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