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用力地眨了眨眼睛，他差点以为是不是那颗没有发育完全的内丹让他产生了幻觉。
但眼前的女孩并没有因为他的眨眼而消失，她就像是生了根的冰雕依旧安静地站在楚子航的身边。
那张几乎和记忆里没有分毫变化的娃娃脸，那头柔顺的没有一丝杂质的金色长发。
活脱一个“雷娜塔Ps”版。
唯一的区别是，这张脸上的表情要比他梦里那个女孩少了太多太多。
那是一种近乎于“无”的表情，一种纯粹的空洞，看起来倒是和他身边的面瘫师兄如出一辙。
“那……那是谁啊？这么大的排场？主办方的人都去接了？”
“他你都不认识？周家的人！还有那个…跟在他旁边的那个就是路明非！”
“路明非？！和周家的人？！”
就像是在一锅滚油里滴进了一滴水，周明骚包的出场方式瞬间让宴会厅里炸开了锅。
这群被派来充当马前卒的混血种家族成员们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周明，以及他身边那个穿着昂贵西装却显得有那么点别扭的清秀少年。
对于周家这个盘踞在华夏的庞然大物，大部分欧洲的混血种都如雷贯耳。
但周明这家伙真正出名，还是因为在矿山上联手路明非斩杀了所罗门圣殿会成员的事件。
在那之后，曾经在英国还算是活跃的所罗门圣殿会成员就像是见不得光的蟑螂一样，从所有人的视野里销声匿迹。
而路明非这个名字却像是一颗超新星，蛮横地闯入了所有混血种势力的视野。
那张他手持断龙台，在他身后是遮天蔽日连接着天空与大地的恐怖水龙卷照片，现在甚至连最底层的猎人组织内部都开始疯狂传播。
没有人会愿意得罪这么一个可以确定是S级的超级战力。
所以路明非这个名字早就被无数家族私下里列为了绝对不能招惹的存在，捎带着周明也被所有家族记住了。
大家都知道，路明非身边跟着一个贱兮兮的家伙，而那个家伙不仅和他关系匪浅，还是周家的人。
米勒看着那两个被主办方和当地官员众星捧月般簇拥着的身影，脸色变得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一样难看。
在来之前，他们这群隶属于快枪手汉高的新兴家族成员也曾经讨论过周家会不会插手，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大概率不会。
毕竟这么多年了周家都安分守己地待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像是一群冬眠的巨熊从来没有主动站出来过。
但是现在他们来了，这是不是代表着华夏的混血种已经做好了重新出山的准备？
而且……米勒看了一眼那个正笑眯眯熟稔地朝着楚子航走过去的周明。
周家居然能和卡塞尔学院的人站在一起？
这对他们这些依附于汉高，试图在秘党之外另立山头的人来说，可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思索再三，米勒还是挤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决定上去和这两尊大神打个招呼。
“你们怎么来了？”楚子航直接无视了笑得像只花孔雀的周明，目光落在了路明非的身上，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很明显，周明不是那种喜欢主动招惹麻烦的人。
这家伙会出现在这里，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被路明非这个小师弟给强行拖过来的。
“听说你在这里，所以我就来了……”路明非的目光扫了一眼身边那个一脸谄媚的主办方，这才低声开口。
“总不能看着你一个人来处理这些事情吧？”
楚子航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他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我欠你一个人情。”
他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卡塞尔在明知道这里可能是龙王级别的目标时却没有增派任何人手。
原来学院的那些家伙早就料到了路明非会来。
“这位是……”路明非的视线再一次落在了楚子航身边那个女孩的身上。
那个真实无比的梦让他根本没办法不在意这个女孩。
“你可以叫我零。”女孩抬起头，眼睛对上了路明非的视线，她主动伸出了手，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冰冷没有起伏。
“我是楚先生的秘书。”
“你叫做零吗？”路明非轻轻地握了一下她的手。
那只手小巧柔软但冰冷无比，就像是握住了一块上好的玉石。
也许只是长得恰好相似？还是说零只是她的一个假名？
“我们……”路明非犹豫了几秒钟，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