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各种不同文明的记载中,人们对地震这种毁灭性的现象有着无数种瑰丽却又惊人相似的想象。
他们将这种来自大地的愤怒,归因于某些神秘生物的活动。
在古老的华夏,龙族遗产最深厚的土地上,地震被称作“鳌鱼动”。
这一说法源于“女娲补天”的神话。
传说中那位母神斩断了巨鳌的四足,用以支撑倾塌的天地四极。
而每当那只背负着整个世界的巨鳌翻身或眨眼时,大地便会随之震颤。
由此还衍生出了“观音脚踩鳌鱼以镇压邪祟”的形象,代表着凡人对掌控自然灾害最朴素的渴望。
现在,这个只存在于神话中的说法终于出现了现实依据。
那个在传说中本该是象征着勤劳善良的天界仙女,此时此刻却展现出了对一切生灵饱含恶意的另一面。
那颗狰狞的龙头从翻涌的黑土之海中高高跃起,硕大无比的黄金瞳仿佛两颗正在燃烧的小太阳一般漠然而又无情。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龙头发出,仿佛要将这个尼伯龙根的天空都震碎。
整个尼伯龙根的地面此时都被翻了个面,空气中充满了土腥味。
她已经不再是织女,而是另外一个被叫做“鳌鱼”的神话生物。
路明非拽着楚子航不断地在“浪潮”的巅峰跳跃,在泥土的间隙中穿行。
向前,他只能向前。
他必须在被这片泥土之海彻底吞噬之前找到一片落脚之处。
而这片混乱无比的末日场面,也让本来还在阴影中看戏的夏弥彻底没了藏身之地。
她远远地吊在那头巨型鳌鱼的身后,娇小的身子飘荡在半空中,那双同样燃烧的黄金瞳里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
“还真是和我有关系的啊。”
从那个女人操纵地震开始,夏弥那血脉最深处属于耶梦加得的记忆就开始缓慢地复苏了。
她终于了解了这个家伙的正体。
大地与山之王的血脉,一位强大无比的次代种。
但这位身负大地与山血脉的次代种却并非她的人,或者说不是现在这个化身为夏弥的她手下的一员。
她的诞生要比夏弥早得多,甚至可以追溯到“大地与山之王”还未经历第一次转生的古老时代。
作为初代君王曾经的得力干将,她本应该为自己的君主征战四方,却在某次决定命运的战场中彻底消失。
直到今日才在这座尼伯龙根里再次出现。
曾经那个被称作“上帝之鞭”的匈奴王阿提拉,在觉醒了属于转生之后的记忆,也曾经短暂的寻找过她,但最终什么都没有找到。
不过……夏弥撇了撇嘴。
对现在的她来说,这位大概可以称之为“最熟悉的陌生人”。
毕竟龙族君王的每一次化茧,都相当于一次新生。
那些曾经的经历只会像一部沉浸式的纪录片一样留存于记忆之中。
简单来讲,初代的大地与山之王和第二次转生的匈奴王阿提拉可能是夏弥,不过他们是夏弥有点不太可能。
毕竟现在的她可是一个美少女,怎么看都和那个骑着马到处烧杀抢掠的邋遢大叔是两个物种好吗?
就更不要提那个连性别都回忆不起来的“初代目”了,她根本没有任何实感。
硬要说的话,夏弥更愿意将那两个倒霉蛋当成她的前两世化身。
至于眼前这位在两千年前那场关键战斗中临阵脱逃的逃兵,夏弥对她就更加没什么同情心理了。
“不过……”夏弥的眼珠一转,一个绝妙的主意迅速成型。
“有诺顿在,倒是给了我一个坐享其成的机会啊。”
织女既然能够脱离君主的掌控当起了逃兵,很明显她已经算是逆臣了,大概率不会老老实实地把力量交给她。
但是不给可不代表她没办法拿回来,毕竟这里已经有了一个现成的打手。
她只需要看着他们鹬蚌相争,然后找个机会上去补刀就好了。
“值了,这次买的车票总算是值回票价了。”夏弥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可行,忍不住喃喃自语起来。
“哼哼~果然龙不可能一直倒霉嘛!接下来就是我夏弥顺风顺水的时候了~”
她忍不住露出笑容,有了一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痛快感觉。
“加油啊……拿着大宝剑的大哥哥。”
她远远地给那个快要变成一个小黑点的路明非隔空打了打气,然后继续做起了无良的战地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