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议事厅。
空气里弥漫着焦虑的味道,气氛压抑无比。
这里本该是整个华夏混血种家族的大脑中枢,此刻却吵得像个菜市口。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像是一群苍蝇在嗡嗡作响。
“我早就说过!就应该把路明非留在周家!”周婉晴这个铁腕的女人,此刻正冷着一张脸指责着某人。
“比起让他出去炫耀肌肉,把他好好保护起来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现在好了。”她冷笑一声。
“甚至都不需要昂热那个老狐狸动手,人就丢了。”
“你冲我发什么火?!”年迈的周建国猛地一拍桌子,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涨得通红,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
“他又不是我安排出去的!也不是我让他去那个鬼地方的!”
他承认虽然上次他确实主张让路明非抛头露面为周家站台,但他可从来没想过要害那个男孩。
对于如今的周家而言,路明非几乎是除了娲主之外第二个“战略级别”的存在。
不管是那些主张“韬光养晦”的保守派,还是自己这群激进的“武斗派”,都对那个男孩宝贝得不行。
甚至周建国都不用细想就知道这大厅里至少有一半的老家伙已经在暗中物色自家那些“年轻一辈”的姑娘,削尖了脑袋准备找机会把路明非牢牢地绑死在周家的战车上。
“而且!”周建国提高了音量,试图压过那些嗡嗡声。
“他去参与这件事,可是娲主老人家亲口肯首的!”
“你们谁要是有意见……”他环视四周,冷笑着继续开口。
“大可以现在就去找娲主大人当面理论。”
自从周明传回来“路明非被龙类掳走”的消息后,整个周家就彻底炸开了锅。
而他这个上一次做了出头鸟的倒霉蛋,理所当然地就成了这群焦虑的家族负责人们的出气筒。
毕竟没有人敢对娲主有丝毫的不敬。
所以在路明非依旧下落不明的情况下,这群人只能一边不计代价地安排人手,以鹿城为中心进行地毯式搜索,一边对着他疯狂地输出着他们的不满和焦虑。
“……”
周建国这句话一说出口就像按下了静音键,议事厅里瞬间死寂。
那群刚才还义愤填膺的负责人们一个个都低下了头,像是被霜打的茄子。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干巴巴地转移了话题。
“……我负责的片区已经排查过了,天网、高速路口、所有能用的眼线都没有发现那头龙的踪迹,你们那边呢?”
“按照周明那小子的说法,那头龙是一路向南的,我负责的区域距离鹿城最近。”另一个男人沉声说,他的脸色很难看。
“我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调取了天眼监控以及附近军用雷达站的原始资料……但什么都没有,没有任何异常的飞行轨迹。”
“你调取情报的时间距离路明非失踪前后时间差有多久?”周婉晴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锐利的眼睛盯住了那个男人。
“不超过一个小时。”男人回答得斩钉截铁。
“就算是龙类飞得再快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飞出雷达的监控网,而且还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来。”
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能够体现出华夏本土家族的优势。
在当今这个遍地都是天眼摄像头的时代,只要周家想就没有找不到的人。
这是远在芝加哥的卡塞尔学院永远都比不上的恐怖优势。
诺玛虽然强大,但它终归不敢轻易触碰国家层面的监控机器。
“也就是说……”有人提出了一个假设。
“那头龙很有可能根本没有离开鹿城?”
“不可能!”另一个人立刻反驳,声音同样斩钉截铁。
“如果它还藏在鹿城,以我们的人手密度早就已经抓住蛛丝马迹了!它藏不住!”
“有没有可能……它是化作人形带着路明非离开的呢?”又有人弱弱地问。
“更不可能。那样暴露得更快。”周婉晴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愚蠢的猜测。
龙类不是没有智力的野兽,它不会专门掳走一具尸体,活着的路明非可比死了有用。
要是它真的选择化作人形带着路明非这个大活人离开,且不说路明非中途会不会醒过来反抗,就光是飞机高铁这种现代交通工具,都会不可避免地给它带来阻碍。
“只要它敢带着路明非出现在机场或者火车站……十分钟之内消息必定会摆在我们的桌子上。”周婉晴继续开口。
议事厅再次陷入了死寂,所有的可能性似乎都被堵死了。
“如果……”一直沉默的周阳忽然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低沉。
“如果它确实逃走了,只是不管雷达还是任何监控设备都捕捉不到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