舷窗外的世界正在下沉,下方的城市轮廓在夜色中逐渐放大。
路明非心中感慨万千。
按理说,作为一个刚刚结束了“BJ流浪记”的落魄少年,在经历了差点露宿街头喝西北风、以及毛坯房里和妹子挤在一张床上的惨痛经历后,他应该很高兴自己的生活能够回归正轨才对。
毕竟等待他的是周家堪比王府的别院,是不用自己动手就能端上来的精美菜肴。
和之前两天比起来简直是天堂。
可随着飞机逐渐下降,他就越感觉有种曾经期末成绩快要公布时的紧张感。
和苏晓樯已经有大半个月没有见面了。
路明非设想过无数种重逢的画面,却从没想过会是这种局面。
在被苏恩曦给找到之后,其实他心里还有些许庆幸,庆幸着至少暂时不需要和苏晓樯解释自己离奇的经历。
听那头弱智龙说过,自己是被它的姐姐给抓到燕京那个尼伯龙根的。
当时那种动静,路明非很难不怀疑已经有不少人看着自己被一头龙给掳走了。
老周会找什么借口帮助自己暂时瞒着苏晓樯?是说自己去执行新任务了?还是说自己被外星人抓去做实验了?
自己又该怎么说才能不让苏晓樯伤心又不显得像是在编瞎话?
这些问题一直在他的脑海中回荡,这也导致了他潜意识里有些畏首畏尾。
直到上了飞机,他都没敢在主动给苏晓樯发消息。
“这是近乡情怯了吗?小老板。”酒德麻衣交叠着的长腿,手里晃着一支高脚杯。
由于时间紧迫,她们并没有选择联系那种需要提前申请航线的私人飞机,而是直接包下了这架国航客机的整个头等舱。
现在整个宽敞的舱室里只有他们三人,空姐都被地请到了外面,只留下了满桌的零食和饮料。
“你跟踪了我那么久,还能不知道我家在哪里?”路明非转过头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明明苏恩曦都承认了一直在偷偷地观察自己,现在酒德麻衣居然还故意做出这么一副模样,简直是恶趣味。
“我当然知道这不是你家了。”酒德麻衣抿了一口红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但是对于老板你来说,有那个女孩在的地方应该也和家没什么区别了吧?”
看着她喝酒的动作,一旁的苏恩曦咽了咽口水,然后下意识扭过了头抓起了桌子上空姐准备的薯片。
“喂,你也是女人,现在这种情况下,怎么样才能把她哄住?”路明非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虽然在得知自己被一直监视之后让他很不爽,但他并没有怪罪到眼前的两个女人身上。
冤有头债有主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最应该被千刀万剐的是路鸣泽那个小鬼头,而不是眼前这两个偶尔会给自己送钱送温暖的打工人。
而且接连两次被她们帮了大忙,路明非其实也还是有那么些许感激这两个女人的。
至于为什么不感谢那个幕后大老板路鸣泽?
对于一个一直想要取代自己的家伙路明非实在是感谢不起来,自己没拿刀捅他已经是兄弟情深了。
“原来是在担心这个吗?”酒德麻衣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毛。
她原以为,这个刚刚把龙王苏醒这种消息传达给卡塞尔学院的少年,正在谋划一些惊世骇俗的大动作。
但却没想到让路明非困扰得坐立不安的事情仅仅只是简单的儿女情长。
“不然还有什么需要我担心的?”路明非看着酒德麻衣这副的模样顿时感到一阵意兴阑珊。
“算了,你就当我没说好了,问你也是白问,你看起来就像是那种只会把男人当工具的坏女人。”
虽然是女人,但女人和女人之间的区别也挺大的。
酒德麻衣一直给路明非一种危险的坏女人感觉,和苏晓樯那种虽然娇蛮但内心纯真的女孩简直是两个极端。
“小老板,恕我直言。”这个时候一旁恩曦终于没忍住插了一嘴。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薯片塞进嘴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虽然不知道路明非是从哪里得到这条重要情报的,但苏恩曦却从未怀疑过这个情报的真实性。
毕竟路明非先是进入了一个次代种的龙墓,又被另外一个疑似初代种的存在掳走过,指不定就是他从这些家伙嘴里听到的。
可他把这种价值连城的重要消息就这么随随便便告诉了卡塞尔学院的操作,苏恩曦就有些看不懂了。
路明非和楚子航关系很好,这一点作为一直跟踪他的保姆,苏恩曦很清楚。
但他对卡塞尔学院一直都没有什么好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