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艮啾啾。
他就不信了,自己都能从那个万人嫌的衰仔变成现在的人生赢家,还搞不定这个大龄衰仔?
“走,我们去给他再上点压力。”
路明非将伞再次苏晓樯这边偏了一点,遮住了飘进来的雨丝。
然后踏着积水,再次朝着白商陆那间破诊所走去。
被雨水这么一淋,浑身湿透的白商陆感觉刚刚在酒馆里喝的酒又开始上头了。
酒精在血液里燃烧,带着一种晕眩的快感。
他迷迷糊糊的就想要这么睡过去,最好一觉睡到世界末日,再也不用面对这操蛋的人生。
咚!咚!咚!然而身后那扇金属门却传来了一阵敲击声,像是在敲打他的脑壳。
“老白!老白!开门啊!”强子的大嗓门在外面响起。
“今天还喝酒吗?光喝没什么意思,要不咱们哥俩打打牌?我带了扑克!”
白商陆蜷缩在地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冷笑。
当你落魄的时候鬼都不会来看你一眼,当你有点钱了,哪怕是卖老婆换来的钱,也是人人都想来咬一口的肥肉。
不管是那个什么莫名其妙的路明非还是眼前的强子都不是什么好人。
他知道强子的意思,无非是看到自己刚刚分了那么一大笔钱又正处于伤心失意的当口,准备趁火打劫把他拉上赌桌,从他兜里掏出点钱来。
只不过白商陆不在乎,他估计姜菀之也不会在乎。
因为她在离婚冷静期过后,很快就会成为人人艳羡的赵夫人。
以赵旭祯在鹿城撒钱如流水的投资力度,姜菀之几乎可以坐拥半个鹿城的商业版图。
这可比她之前辛辛苦苦奋斗来的那点家业要强多了。
换做之前,也许白商陆因为想找个人说话把强子这个酒肉朋友给叫进来。
但是现在的他脑子里一团乱麻,酒精上头胃里翻江倒海,他只想就这样一个人待着。
他蜷缩成了一团,把头埋在膝盖里,没有理会外面的叫喊声。
心想着这货喊一会儿觉得没人应该就会走了。
但是没有多久,他听到门外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还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拖拽的摩擦声。
白商陆心里一惊,他紧张地站起来一把拉开了金属门,想要查看强子到底出什么事了。
结果门一开他愣住了。
路明非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去而复返,像个幽灵一样站在诊所门口。
他手里撑着把黑伞,伞下站着那个漂亮的女孩。
昏黄的路灯下,强子正跌坐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脸涨成了猪肝色。
而在他面前站着那个身材高挑的美女。
那个女人正一脸嫌弃地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厚厚的一叠钞票随手一扬,钞票像雪花一样飘落在强子面前的泥水里。
“医药费。”她的声音妩媚又冰冷,像是带刺的玫瑰。
“拿了钱就滚,要是再让我看到你在这一带晃悠,我会把你的腿卸下来当柴烧。”
强子被这股杀气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一边捡钱一边点头如捣蒜,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女侠饶命,不一会儿就灰溜溜地跑没影了。
“是个人都要来踩你一脚,把你当成软柿子捏,你觉得这滋味如何?”
路明非收回目光,转过头上下打量着眼前狼狈不堪的白商陆。
“我是废物!我没用!我老婆跟人跑了!你们满意了吗?!”白商陆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了。
他嘶吼着,眼睛通红,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是赵旭祯找你来的吧?肯定是!他是想看我笑话!想看我像条狗一样!有本事你就直接玩死我啊!别在这儿阴阳怪气的!”
“赵旭祯?他也配吗?我的出场费他可负担不起。”路明非笑了。
“那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身上有什么值得你图谋的?”白商陆死死地盯着路明非。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的朋友还有我都一致认为你很像以前的我?”路明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我没想过!也不会去想这样无聊的问题!”白商陆顺着门框滑落下去,蹲在地上。
“路先生,求你了,你就放过我这种小人物吧,我只想烂在这里,不想跟你们玩什么逆袭的游戏。”
路明非没有说话,他只是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他把伞递给身边的苏晓樯,然后缓缓伸出了手,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一抹金色仿佛风中摇曳的烛火般突兀地出现在他的手指尖。
紧接着那点金光一瞬间暴涨,覆盖了白商陆的全身。
嗤嗤嗤…蒸汽升腾。
白商陆只感觉自己像是被泡进了一个温暖的温泉里,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瞬间被驱散得无影无踪。
他身上那件湿透了的衬衫也在眨眼间变得干燥,甚至连宿醉的头痛和胃痛都在这股暖流的抚慰下奇迹般地消失了。
他傻愣愣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被金光笼罩仿佛神明降临般的少年。
“你和我一样,骨子里都是一个不想惹事只想过安稳日子的衰仔。”
路明非将手掌摊开,一团金色的光焰如同有生命一般在他手心起伏跳动,照亮了昏暗的雨夜。
“但是我有了改变的机会,而且抓住了那个机会,所以我变得不同了。”
“而现在我可以也给你一个这样的机会。”路明非俯视着白商陆。
“就看你敢不敢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