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就交给我好了,路先生,您已经帮了我太多了。”
很明显,赵旭祯虽然怕路明非,但是却根本不怕其他人。
在他眼里白商陆和姜老爹依然是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所以白商陆也能理解路明非现在的袖手旁观,这是在给他留出舞台。
而且既然说了要自己救姜菀之出来,既然已经决定接受那把剑……
他白商陆绝不会再临阵退缩,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
“小白…你…”姜老爹有些担心地看着女婿,他还以为今天一切路明非会继续大包大揽呢。
“没事的,岳父。”白商陆拍了拍老人的后背,小声安抚道。
“相信我,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另一边,赵旭祯在离开路明非的视线范围之后,终于再也维持不住虚伪的假笑了。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水,脚步飞快,像是在逃离什么洪水猛兽。
“老板……”身后的女秘书踩着高跟鞋,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听他的意思好像并不是真的想替那个男人出头?”
“这种鬼话你也信?!”赵旭祯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恶狠狠地瞪了秘书一眼。
“你当他是谁?他是路明非!他要是真的只是来看热闹的我就把这艘游艇吃了!”
“可…可不信的话,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啊。”女秘书被吓了一跳,十分现实地说道。
一个能从疑似龙王的存在手下活着回来的人物,已经不是他们这种级别的混血种能够处理的了。
“我已经联系了华夏其他城市的人请求支援了,他们答应马上派人过来。”赵旭祯咬着牙说。
“但是抽调人手也需要一定的时间,距离这里最近的骑士也需要一个小时才能赶过来。”女秘书说。
这一个小时里,只要路明非想,估计他可以拿着餐刀从船头砍到船尾,把他们所有人剁成肉酱。
“他再怎么厉害…不是龙类。”赵旭祯像是在努力说服自己。
“他那个普通人女朋友就是他最大的死穴!他既然敢带她来就说明他还想在这个社会上混,还要遵守人类的规则!”
“就算是有那头母龙跟着又如何?这里是阳澄湖,我们一样也有后手……”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那接下来?”女秘书问。
“准备一下,把那个打开。”赵旭祯说。
“然后把眼睛都给我瞪大了,随时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只要拖到支援到场,我们一拥而上,路明非还要顾及他的女朋友,不可能把我们的人全部杀光。”
“我知道了。”女秘书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转身离开了这里。
而赵旭祯则是站在原地深吸了几口气,调整好情绪重新换上那副笑容走向宴会厅中央,开始进行致辞。
听着赵旭祯在那边滔滔不绝地讲着他和姜菀之所谓的浪漫爱情故事,路明非只觉得一阵反胃。
他手里把玩着那串紫檀手串,目光却投向了游轮外部漆黑的水面。
“说起来,周明那个家伙今天怎么没来啊?”
苏晓樯有些无聊地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小蛋糕,和路明非搭话。
“这种热闹的场面他不是最喜欢凑了吗?怎么舍得缺席?”
“他还有别的事要做。”路明非笑了笑。
“而且今天这场面要是再带上他,估计还没见到姜菀之他那张破嘴就能把赵旭祯给气炸了。”
也不是他不想带,主要是周明的嘴确实有点太毒了,嘲讽技能点满,比他还能损人。
这要是让他来了,估计还没等正戏开始这游艇就被掀了。
所以路明非就直接让他去和鹿城的官方打交道了。
赵旭祯不是外宾吗?那就先扒了他这层皮,让他变成一个普通的非法入境者再说。
“哦……”苏晓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那今天晚上会有螃蟹吃吗?听说这里的螃蟹很有名。”
“这个季节刚好赶上了尾声,俗话说‘西风响,蟹脚痒’,虽然比不上十月份那么肥美,但是阳澄湖的大闸蟹味道也还不错……”
一涉及到自己的专业领域,白商陆就有了话说。
他开始和苏晓樯讲解着一些有关于螃蟹的挑选技巧、公母之分,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缓解内心的紧张,也消减苏晓樯的无聊。
而苏晓樯倒也算是给面子,时不时还会称赞一下白商陆懂得多。
几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游艇破开水面,向着湖心深处驶去。
周围的灯光越来越少,黑暗逐渐笼罩了四周。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零突然间开口了。
“外面有情况。”
她看向舷窗外,眼中里闪过一丝警惕。
路明非顺着零的视线看了过去。
只见原本漆黑一片的湖面上,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片荷田,
此时已是深秋,按理说荷花早就该谢了,只剩下枯败的残荷。
但是眼前的这片荷田里,粉色的荷花却娇艳欲滴的盛开着。
“奇怪了……”姜老爹趴在窗户上揉了揉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都十一月了,连藕都该挖完了啊?”
一股淡淡的雾气从荷田深处逐渐弥漫开来。
那雾气很浓,像是活物一样,很快就让人看不清舷窗外围。
无形的波动笼罩了整艘船。
“这是…门?”一旁的周敏皓脸色一变,他很明显是认出来了眼前的景象。
而路明非也一样。他从脑海中的炼金术知识里,瞬间就匹配到了这种环境变化的原因。
“我说怎么还敢搞先礼后兵这一套,原来早就已经有准备了啊……”
专门在阳澄湖布置了一个类大型炼金术结界吗?这是要在这里面藏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