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这样那就好办了,只要证明卡塞尔能给的比周家更多就能把他拉回来。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诺诺抬起头直视着昂热的眼睛。
“他不是得到了认同,而是他根本就不需要认同,他是一个十分自我的人,。”
诺诺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回忆和路明非照面的细节。
“我在他身上没有看到任何讨好的痕迹,他不需要别人的掌声,不需要别人的理解,甚至不需要别人的目光。”
“他的一切所作所为都只遵循一个逻辑,那就是他自己的意愿。”
“简单来说……”诺诺顿了顿,给出了一个极高的评价。
“他的个人意志已经凌驾于任何事情之上了。”
“……”昂热沉默了。
虽然他早就预料到路明非在觉醒血统后会有所成长,但他没想到这种变化会如此彻底。
这哪里是成长?这简直就是脱胎换骨。
曾经唯唯诺诺的男孩怎么可能在短短几个月内变成这样一个听起来像个暴君一样的人物?
“另外,我发现他现在也没有任何自卑的情绪存在。”诺诺重新拿起刀叉开始进攻那盘意面。
她一边吃一边继续着她的侧写,语速很快。
“虽然他表面上看起来懒散,说话也挺客气,但是他的内里比任何人都要骄傲。”
“他认定的事情轮不到任何人反驳,他想要的东西不管怎样都会去拿到。”
“并且他似乎极度厌恶懦弱这种情绪,正是因为这种刻在骨子里的骄傲,他对于多余的社交表现出了明显的拒绝倾向。”
“但是……”诺诺的话锋突然一转,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这并不代表他没有感情,相反他应该是非常注重自己人的。”
“一个极度自我的狂徒却极度护短,还真是充满了冲突的性格啊。”诺诺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感叹。
“这还真是出乎了我的预料。”昂热终于开口了,他手指桌面轻点。
“那么他对于你怎么看?有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态度?”
“特别的态度?有啊,毫不掩饰的厌恶。”诺诺耸了耸肩。
她指了指昂热面前那份还没动过的牛排。
“介意我吃掉你这一份吗?反正我看您好像也没什么胃口的样子,浪费了怪可惜的。”
昂热微微一愣,随即哑然失笑,绅士地把盘子推到了诺诺面前。
“请便,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是好事。”
“谢啦。”诺诺毫不客气地把牛排拉了过来,切下一大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继续说道。
“他讨厌我的自来熟,当然最讨厌的还是我的身份。”
“身份?是指你作为卡塞尔学院学生的身份?”昂热问道。
“除了这个也没有别的了吧?难道是因为我长得太漂亮让他自卑了?”诺诺一脸的无所谓。
“我特意提了一下说我是他的学姐想跟他套个近乎,结果那个臭小鬼居然告诉我不要乱攀亲戚。”
她模仿着路明非当时的语气,惟妙惟肖。
“他还说他没有任何入学卡塞尔的打算,所以校长,您的期待可能要落空喽。”
“也许是我们之前太过于心急了。”昂热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懊悔。
他有些后悔当初利用楚子航来逼路明非现身,也后悔没有更早地介入路明非的生活。
现在看来,学院在路明非心里的印象分可能已经是负数了。
“但是他的父母是学院的荣誉校友。”昂热似乎还不死心,试图寻找最后的突破口。
“只要他知道了这件事…他应该会对学院稍微改观一些的吧?毕竟每个孩子都渴望了解自己的父母。”
“不,你错了,校长。”诺诺突然停下了进食的动作。
“我之前说过我的侧写很少出错,根据他表现出来的性格,我可以肯定…”
“他有着他的自傲,有野心和行动力,但却唯独不会有对于亲情的渴望。”
“你确定?”昂热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非常确定。”诺诺点了点头,她的嘴角微微翘起。
“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对于父母没有任何期待。”
“这代表着他在某种意义上已经变成了一个很绝情的人。”
“这代表着他是某种意义上是一个很绝情的人,这可不像是英雄啊……”
“这确实不像是英雄。”昂热皱起了眉头。
如果连亲情这张牌都打不出去,如果路明非对父母的态度是这样的……
那么学院手里还有什么筹码能吸引他?
更重要的是,路明非对路麟城夫妇表现出了这样的态度,那是不是代表着……
他已经知道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