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在把加图索家族当诱饵,明明知道有一个龙王在外面窥视,你却让我们拿着它的卵在这里招摇过市,是想让整个加图索家族给你陪葬吗?”弗罗斯特冷冰冰的看着眼前仍旧一脸平静的老人。
直到这一刻,这位加图索家族的代理家长才终于明白了昂热的真正想法。
他对于加图索家族之前种种越权行为的忍让,对于自己插手学院事务的默许。
这些行为并非是因为他老了,也不是因为害怕校董会的弹劾。
这位密党现如今明面上的领袖从始至终,都在利用着所有人。
他的眼里没有任何世俗利益,也不在乎被发现之后会产生什么后果。
他的灵魂早就已经在一百年前就被烧成了灰烬,剩下的唯一执念就只有对龙族挥动屠刀。
哪怕为此把整个世界都拖入火海。
“陪葬?弗罗斯特,你这么说可就有些言重了。”昂热轻轻摇了摇头。
银灰色的眸子抬起来平静地与弗罗斯特对视着。
“牺牲是屠龙的必要成本,而如果这种牺牲能换来一位初代种的陨落……那应该叫做荣耀才对。”
昂热缓缓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弗罗斯特面前。
“加图索家族不是一直想要一个证明自身的机会吗?你们在刚刚得到龙王线索的时候是多么的意气风发啊,迫不及待地将那枚卵据为己有,甚至想要把它运回意大利当做私人收藏,怎么这会反而开始害怕了?”
他的声音平淡无比,却让弗罗斯特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
“你……”弗罗斯特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加图索家族的科技确实让人惊叹,光是依靠自身就已经解决了一头龙侍。”
昂热没有理会他脸上的表情,转过身背着手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平静的校园。
“现在机会来了,一头暴怒的龙王正在赶来的路上,为了他那个还在襁褓中的兄弟,而你们…”
“只要将它解决,加图索家族将会成为密党…不,甚至是全世界最伟大的家族。”
“到时候哪怕是元老会也只能够瞻仰加图索家族的荣耀,旧时代的贝奥武夫家族会被淘汰,人们提起屠龙者将只剩下加图索家。”
不得不说,昂热是个天生的演说家,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煽动性。
哪怕弗罗斯特心里清楚这个老混蛋是在讥讽加图索家族的贪功冒进,也还是让他在这一瞬间产生了些许恍惚。
是啊,弑杀龙王的成就实在是太过于璀璨了。
历史上能够将龙王带入长眠的战役,哪一次不是集结了数个家族乃至倾尽一整个国家的力量才勉强做到?
如果加图索家族真的做到了,那么一切古老的豪门在加图索的光辉面前都会黯然失色,他们将真正统治密党。
但弗罗斯特也不是蠢货,他之所以敢在三峡的时候插手,是因为确定了龙王刚刚从长眠苏醒,正是力量最为虚弱的时候。
这种情况下,他才有了信心敢从昂热这里抢功劳。
但是现在情况完全不一样,龙王并非单独一个,而是双生子,另外一个还不知道已经孵化出来了多久。
在卡塞尔学院这种对于密党十分重要的根据地,他根本没有办法使用大规模杀伤性热武器,真的要跟昂热说的一样,结局就只有成为龙王脚下的尸体。
“够了,昂热。”沉默了片刻,弗罗斯特恢复了冷静,看着昂热的背影开口。
“光靠我们加图索家族?你我都清楚那是不可能的,我想你肯定不会只准备了这一手吧?”
他丝毫不怀疑眼前昂热对于龙类的仇恨。
既然昂热敢把战场设在这里,就说明他早就有了十足的底牌。
说不定在他们这群人还在研究骨殖瓶的时候,名为路明非的少年就已经被昂热秘密接来卡塞尔了。
“说吧,你需要我们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弗罗斯特做出了妥协。
“呵呵…我喜欢和聪明人聊天。”昂热低声笑了笑,缓缓转过身。
“我不需要你们的人去送死,我只需要一样东西。”
“七宗罪,你们从青铜城里带出来原本属于诺顿的炼金刀剑。”
“把它交给我。”昂热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我会和路明非一起给那位远道而来的龙王送葬。”
“你…你已经知道了?!”弗罗斯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七宗罪的出土他自认为已经隐藏的很好了,昂热是怎么知道的?
“有些东西是相互的不是吗?你能够有些小手段打听消息,我当然也一样。”昂热耸了耸肩。
“弗罗斯特,别忘了这里是卡塞尔。”
弗罗斯特死死地盯着昂热,胸口剧烈起伏。
最终他像是一只斗败了的公鸡,颓然地垂下了肩膀。
“好……很好,东西很快就会送过来。”他咬牙切齿地说。
“我会记住今天的,希尔伯特·让·昂热,也希望你和你嘴里的那位,真的能够像你说的一样力挽狂澜。”
说完这句话之后,弗罗斯特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办公室,摔门而去。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死寂,昂热并没有因为弗罗斯特的威胁而产生任何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