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热环视了一圈周围,目光扫过苏茜、楚子航、凯撒,零还有夏弥。
“不如你就一边拔刀验货,我在旁边给他们上一堂生动的炼金武器学怎么样?”
“随便你。”路明非耸了耸肩。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如同扇面般展开的七柄刀剑,缓缓蹲下身。
路明非伸出手,指尖轻轻抚摸过匣子冰冷的表面。
他现如今也算是对炼金术有些造诣了,很清楚龙类铸造的任何高级炼金工具都是需要钥匙来打开的。
面前的七宗罪还只是处于休眠状态,它们在等待被唤醒。
把手指咬破之后,路明非将手指上的鲜血涂抹在了黑色的匣身之上。
鲜血刚刚接触到匣身像是滴进了海绵里一样,瞬间被黑色的金属表面给吸了进去。
紧接着原本看起来没有任何花纹的匣身浮现出了一层如同血管般蔓延的铭文。
原来这个看似光滑的黑匣子,实际上刻满了数以万计的微型炼金矩阵。
它们极其细小,只有当纯度极高的龙血覆盖之后才会显现出真面目。
“闪开一些,它要醒了。”昂热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后退。
其实不用他说,所有人也已经在本能地后退了。
谁都能感觉得到它的变化,它活过来了,像是有心脏在刀匣里跳动,不止一颗,而是七颗。
七柄刀剑同时苏醒,七种不同的心跳声混合起来,有的如洪钟,有的如急鼓。
这是一个暴虐的乐队,它适合配唐传奇中《柳毅传》那样的故事,洞庭湖中的一曲笙歌曼舞里,那条名叫“钱塘”的赤龙却掠空三千里,杀人六十万,伤稼八百亩,吞噬了对妻子无情的小龙,瞬刹回还,重又高冠博带,含笑待客。
刀匣表面显露出暗红色的藤蛮状花纹,就像是它的血脉,搏动的心脏正把狂躁的血液送到它的全身。
搏动的心脏正把新鲜的血液通过炼金回路输送到七柄刀剑的每一寸锋刃上。
“好诡异的刀……”苏茜她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被这节奏给带偏了,忍不住喃喃自语。
“授课时间到了。”昂热的声音在训练场里回荡。
“有人能够解释一下什么叫做七宗罪吗?”
“七宗罪,起源于基督教神学。”楚子航迅速开口了。
“它是基督教中认定的七种会引发其他罪恶的根源性恶行,分别是: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和色欲。”
“回答正确。”昂热点了点头,目光投向正在震动的刀匣。
“这套刀具之所以会被称之为七宗罪,就是因为在它们的刀柄上有古希伯来文篆刻的七大原罪名字。”
“传闻它们分别对应了七个王不同的弱点,是那位青铜与火之王诺顿为了对付他的兄弟姐妹们而铸造的。”
“他将以自己在炼金术上的极致成就化作这七柄利刃,去审判他的七位兄弟。”
“这是何等的讽刺,又是何等的悲哀啊。”昂热指着刀匣外壁上显露出来的铭文。
“这一行古希伯来文如果翻译成中文,意思是……”
“凡王之血,必以剑终!”
“孩子们,睁大眼睛。”昂热的目光重新看向了蹲在地上的路明非。
“你们将有幸看到这个世界上,最强大也是最完美的炼金兵器。”
路明非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刀剑。
在七柄刀剑中,有一柄最为短小形制类似日本的肋差。
它的刀柄上刻着复杂的纹路,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杀伤力,反而像是一个精致的艺术品。
路明非伸出了手触碰了它的刀柄,那柄刀立刻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嗡鸣声。
它在欢呼,它在雀跃,它在……臣服。
路明非的手指微微用力,没有费多大力气就把它拔了出来。
寒光流转,整个训练场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刀身上泛着青色的光芒,如同一泓秋水。
这种锋利感,甚至刺痛了周围人的眼睛。
“这……”
夏弥躲在后面看着手握利刃浑身散发着陌生气息的路明非,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受到了一股来自基因深处的恐惧。
就仿佛马上要被杀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