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老家伙除了躲在钟楼里看小电影之外根本就懒得动弹一下。
“这个嘛……”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恢复了笑容，若无其事地打起了哈哈。
“炼金术课程其实学校开设的不多，毕竟太深奥了，但是！你要是想学的话我可以给你引荐一下！”
“那个老头子现在是副校长，不属于一线教职人员。”一旁的芬格尔好心地做了一个补充。
原来如此，这也就能解释得通为什么戒律可以覆盖这么大的范围了，路明非心中了然。
看起来卡塞尔学院里大概率是有一套相当复杂的炼金矩阵，这位弗拉梅尔就是这样放大自己言灵影响力的。
而且……他想到了更多。
贤者之石在炼金术的传说里其实一直都有长生不老的记载。
鬼知道这位副校长到底是弗拉梅尔的后代，还是那个生于1330年的老不死本人？
毕竟根据历史记载，这位炼金术师在死后被人挖出过棺木，里面并没有他的尸骸，只有一些炼金材料。
混血种的世界可不能用常理来推断，如果真的是他本人，那就有意思了……
想到这里，路明非脸上的表情灿烂了起来。
他主动靠近了这个小老头，一只手十分自然地扶住了他的肩膀。
“想不到卡塞尔学院这么厉害啊！真是藏龙卧虎！”路明非一脸我很有兴趣的表情。
“教授，这里说话不方便，不如我们去宿舍里详谈？您可以详细给我讲一讲这位弗拉梅尔先生的事情吗？我对他的著作可是仰慕已久啊！”
“没问题！没问题！”古德里安大喜过望，感觉自己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他转过头对着还在发呆的芬格尔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开门？没看到你师弟要请教问题吗？！”
“知道了…真是有了新人忘旧人啊…以前还叫人家小甜甜，现在就变成牛夫人了……”芬格尔一边掏出钥匙一边小声吐槽。
一个多小时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那么之后就拜托教授你了。”路明非站在门口，脸上露出了无可挑剔的笑容。
“另外您的建议我会好好考虑的，如果之后要选择导师或者课程我的第一首选肯定是您，毕竟您的学识太渊博了。”
“哈哈哈！放心好了！路小友！”古德里安笑得合不拢嘴，明黄色的道袍在走廊灯光下格外耀眼。
“虽然我暂时没有办法把冰海残卷的原件带给你，但是一些其他的炼金术书籍还是没问题的，明天一早我就让人送到你宿舍！”
“那就多谢了。”路明非拱了拱手。
“留步！留步！”古德里安一边笑着点头，一边心满意足地走出了宿舍。
在离开的时候他还兴奋地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头上摇摇欲坠的发髻随着他的走动胡乱晃着，显得滑稽极了。
路明非站在门口目送着他那欢快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直到听不到脚步声才收敛了笑容，轻轻关上了宿舍的门。
“啧啧啧…真看不出来啊，师弟，你也是个高手啊。”芬格尔躺在床上看着回来的路明非，忍不住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他翻了个身继续开口吐槽：“老人家硬生生地暗示了你一个多小时又是送书又是许愿的，结果呢你愣是没有一句准话，全是太极拳，有一套，真的有一套……”
刚刚的一个小时里，古德里安和路明非一直都在讨论一些有关于弗拉梅尔以及炼金术的事情。
好不容易有了和路明非深入交流的机会，古德里安简直是把自己肚子里的货全都倒出来了。
他恨不得把副校长内裤穿什么颜色都告诉这个男孩。
也是因为这样，他不知不觉间暴露了不少学院的机密。
比如学院里存在着记载了龙族终极预言的冰海残卷，以及图书馆的炼金术典籍。
本来古德里安说这些是为了展现学院的底蕴，诱惑路明非加入卡塞尔学院成为他的正式学生。
但路明非就像是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
无论古德里安抛出什么诱饵他都只是闻一闻舔一舔，就是不咬钩。
甚至他还总是用一些模棱两可的回答，让古德里安产生了一种他已经动心了的错觉。
这也是为什么最后古德里安会心甘情愿地答应去给他偷……啊不，是借炼金术典籍的原因。
“学长你可不要诽谤啊，这都是古德里安教授自愿的，我可没逼他。”路明非坐在对面的床上笑眯眯地看着芬格尔。
“得了吧！我给妹子送花也是自愿的，最后还不是收获了一句你是个好人？”
对于眼前这个小狐狸说的话，芬格尔一句都不带信的。
“我又不是傻子，当然看得出来你是在钓鱼，而且是用直钩。”
“既然这样学长你怎么不直接告诉教授我在吊着他呢？”路明非问。
“以他现在的情况，我就算说你把他耍的团团转，他也会说是他自己喜欢转圈，唉…执念啊。”芬格尔叹了口气。
“哦？细说。”路明非挑了挑眉。
“卡塞尔学院的教授是终身制的，但是目前只有一个教授到现在还没有收获这个评价还是个助理教授，你猜猜看是谁？”芬格尔耸了耸肩。
“我就知道，学长你都是这幅模样，你的导师又能清高到哪里去呢？”路明非吐槽。
“不不不。”芬格尔摇了摇头，露出了一口大白牙，笑得有些无耻。
“至少我比他年轻也比他脸皮厚，从来不会连自己的目的都不好意思说出来。”
“……那还真是值得骄傲啊，需要我给你颁个奖吗？”路明非无奈扶额。
“颁奖倒是不必了，学弟你之前一直在华夏周家待着对吧？”芬格尔突然坐直了身子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
“是啊，怎么？学长想要跳槽？但是周家好像没有招牛郎的意思……”路明非打量了一下芬格尔。
“什么话！什么话这是！你学长我是那种出卖色相的人吗？我是靠才华吃饭的！”芬格尔反驳了一句。
然后他探出头，一脸八卦问看着路明非。
“你刚刚在来宿舍的路上好像说周家把断龙台给你了对吧？那可是他们的信物啊！难不成你去他们那当上门女婿了？”
“倒也没那么夸张，只是拿着玩玩而已。”路明非看着芬格尔试探的样子心中了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学长很感兴趣吗？我可以把它拿出来给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