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诺顿馆亮了起来。
从那些巨型的落地玻璃窗看进去,灯光绚烂。
这是一座典型的哥特式尖顶建筑,屋顶铺着深红色的琉璃瓦,墙壁则是整块整块印度花岗岩贴面而成。
学生会干部们穿着黑色的礼服,上衣口袋里揣着白色的手帕或者深红色的玫瑰花,站在走廊下迎宾。
“看起来学生会的活动场所倒是比狮心会气派一些。”路明非看着眼前的建筑开口点评。
“那可不?”芬格尔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租来的西装,一脸羡慕嫉妒恨地开口。
“毕竟是加图索家族的大少爷啊,从他当了学生会主席开始诺顿馆的使用权就一直在他手里。”
“你要知道光是这里每年的家具修缮费用就高达几十万美刀!更不要提取暖费还有地税了。”
“嗯?卡塞尔学院也要交地税?”路明非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扭过头。
“没办法啊,这里毕竟是美利坚,在这片土地上只有两件事是无法避免的,死亡和纳税。”芬格尔耸了耸肩。
“只要你的房子盖在美利坚的土地上,IRS那帮吸血鬼就会闻着味儿找上门来。”
“……”路明非一时间有些无力吐槽。
一想到那群满世界追杀龙类的混血种精英在面对税务局也不得不乖乖掏钱的样子……
他莫名其妙地就有点想笑。
果然就像华夏那边流传的“宇宙尽头是编制”一样,美利坚税务局也属于是盛名之下无虚士了。
哪怕是龙王来了估计也得先交个“入境税”才能开打。
“不过…你真的打算就这么进去啊?”芬格尔话锋一转,上下打量了一眼路明非。
“不过你真的打算就这么进去啊?你看看外面这些人,人家都穿着Arai或者Zega的西装,戴着Motbc或者Costatie的表,门前停着的那一水儿要么阿斯顿·马丁要么捷豹…”
他指了指诺顿馆门口的学生会成员。
“你这样除了吸引眼球一点,说不定人家还会笑话你是不懂礼数的乡巴佬呢。”
“如果他们真的识货的话,大概率是不会这么说的。”路明非抖了抖自己身上的道袍,缓缓开口。
“我是华夏人,自然遵循华夏的礼数,想要让我遵循西方的礼数也可以,至少得有那个本事吧?”
说着他迈开步子不急不缓地朝着诺顿馆门口走去。
从容不迫的气度竟然让一身道袍在充满西式风格的建筑群中显得毫不违和,甚至隐隐有一种反客为主的压迫感。
而芬格尔看着在昏暗的环境下隐约浮现出些许流光溢彩纹路的道袍,这才反应过来好像这位学弟身上这玩意更加值钱啊?
光是上面的炼金矩阵估计都能抵得上门口那些豪车的总和了,更不要提上面其他那些都没有看出来的材质了。
“只不过,你又该怎么应对加图索家族的家主呢?我的小学弟啊……”芬格尔忍不住喃喃自语,也快步跟了上去。
诺顿馆门口。
学生会新闻部的记者们扛着长枪短炮,镁光灯闪烁得如同白昼。
所有镜头和目光的焦点都对准了站在最前方的男人。
凯撒穿着一身白色的意式燕尾服,金色的长发被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
在他身旁,帕西正安静地侍立着
两人的金发在灯光下交相辉映,耀眼无比。
只不过凯撒的目光并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而是一直注视着红砖路的尽头。
终于,在他的视野中出现了一个潇洒飘逸的身影。
依旧是那一身看起来格格不入的道袍,依旧是随意扎在脑后的半丸子头,依旧是对一切都不屑一顾的淡然表情。
“有意思……”凯撒看着越走越近的身影,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有意思,哪怕我已经提醒你了这并非是普通的舞会,你依旧是如此我行我素吗?
他不仅没有因为路明非的无礼而感到被轻视,反而生出了一种“如果是路明非的话就应该是这样的”欣赏感。
毕竟这可是连面对昂热校长都敢出言不逊的男人。
如果真因为听到加图索家主在场就变成一个循规蹈矩的乖宝宝,那就太不符合诺诺“自信霸道”的评价了。
凯撒缓缓抬起手,轻轻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