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差不多明白了。”听完了零的讲述，路明非轻轻点了点头。
“那么我就给你说一下我的猜测好了。”
“猜测？”零看着路明非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
“是的，有关于我和零号关系的猜测。”路明非自顾自的开始讲述了起来。
“实际上在你没来之前，我就从娲主那边了解过了我的身世问题，后来在白家的时候，你也听到白家家主的那些话了对吧？”
“虽然你没有选择询问原因，但是我知道你心中其实一直有些疑惑，刚好我就趁着这个机会一起告诉你好了。”
零和苏晓樯一样都是那种特别擅长照顾别人情绪的女孩子。
所以虽然路明非身上的谜团很多，但只要路明非没有主动开口，零就会装作没有听到看到一样，闭口不言。
不过这一次已经算是坦白局了，更何况除了零以外其他人几乎都知道这些事情，路明非觉得不如干脆就好好和零讲清楚算了。
“我的父亲是卡塞尔学院的进修生，也是华夏四大家族之一路家的血脉，娲姐曾经告诉过我，他是一个很厉害的天才，尤其擅长内丹术，而白家家主也说过，他还专门从陈家那里学习到了华夏其他家族的技术……而我就是他们的技术产物。”路明非缓缓开口。
“我怀疑在当年的莱茵大爆炸之后，零号被某种力量给强行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被路麟城植入了我母亲乔薇妮的体内，孕育成了现在的我，而另一部分变成了路鸣泽。”
“而也许是因为他想要真正掌握零号的力量，所以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技术，让我这里缺少了很多零号本身的记忆，同时能力也被限制住了…”
“不过伴随着我逐渐觉醒了龙族血统，关于能力的限制也开始一点点的解除，路鸣泽也察觉到了我。”
说到这里的时候，路明非回忆起了第一次尝试把灵气留下来的场景。
那个时候他利用体测压榨了自己体内全部的精力，同时把灵气也消耗一空了。
成功觉醒的他自然是和路鸣泽这个双位一体的存在产生了联系，也正是因为这个联系，才让路明非抢夺过来了第一缕力量。
现在重新回忆那时候获得力量的感觉，几乎和在断龙台里偷偷配合活灵偷去路鸣泽的力量是一模一样的。
“路鸣泽和我就像是站在了天平的两端，他越强大，我就越弱小，相反我越强大他就会越缩小，因为我们两个体内的力量都是零号的……”路明非看了一眼零，停顿了一下。
“如果说我和他唯一的不同点在哪里，大概就只有我并没有太多属于零号的记忆吧？就像我说的…路麟城将那些东西都给剥离了。”
“可你还是记得我的名字。”零打断了路明非。
“这就是命运的奇妙之处，已经存在的羁绊虽然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或者其他原因而被掩埋在时间长河之中，但终归还是有着无法磨灭的印记。”路明非轻声开口。
“路鸣泽记得你，那么和他本来就是一体的我也不可能完全忘记你，路麟城很聪明，但也没有做到算无遗策。”
他并不确定路麟城手里的东西是什么，但是那玩意哪怕对零号有用，也应该有很大的限制。
按照三位一体的概念来看，除了自己和路鸣泽在外面，应该还有一个零号的本体存在。
不然路麟城也不会放任路鸣泽继续在外面搞事情了，甚至路明非怀疑路麟城就是专门留下了路鸣泽，为的就是用这种竞争的方式，来让他成长，最后继承零号的一切。
只不过也许路麟城自己都没有想到，虽然把零号塞进了乔薇妮体内，让他变成了路明非，却因为路鸣泽的存在，仍旧没能够彻底把零号给彻底抹除。
“你是要和另外那个零号开战吗？”沉默了一阵子，零看向了路明非。
“目前来看，是这样的。”路明非轻轻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没有任何避免的办法，就算是他不开战，路鸣泽也会想方设法的让他卷入这场争夺战之中。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路鸣泽曾经在他面前公开表示过对于人类和龙类的恶意都很大，巴不得它们全部死光。
虽然不清楚零号的真正身份到底是不是黑王，但是有一点路明非很肯定。
和龙王毁灭世界的传闻不一样，路鸣泽想要灭绝人类和龙类是认真的。
他不会也不可能放弃获得力量，一旦获得了力量之后，绝对就是真正的世界末日。
“我不是完整的零号，而是路明非，那个家伙也不能够称之为完整的零号，他很有自知之明，虽然我挺讨厌他攀关系自称路鸣泽的。”路明非继续开口。
“我知道你很为难，雷娜塔，但是我并非是要你现在立刻站队，而是希望你能够尽可能的中立，他的情报你可以告诉我，我也不会阻止你去把我的情报告诉他。”
以现如今这种半吊子的情况，要把零彻底从路鸣泽那边拉过来其实不太现实，所以路明非只能打真诚牌了。
他相信只要自己真诚地对待零，那么零也会理解他的感受，最终做出一个正确的选择。
“对你而言…我是什么？”零听到路明非这番话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她低下头小声开口询问
“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路明非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别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但是我们之间的那个约定我还没有忘记。”
“我不会抛弃你，直到死亡的尽头。”
说实话，路明非对零的观感其实经历了一个漫长的变化过程。
从一开始怀疑她的身份，觉得她是路鸣泽派来的监视者。
到后来觉得这个三无少女会让苏晓樯吃醋，所以想要甩掉她。
再后来不管是去寻找白商陆时的配合，还是来到白家之后几人结成的攻守同盟，他开始逐渐接纳了这个外冷内热的女孩，并且认同了她的付出。
这个约定虽然是曾经零号做出的，可路明非不会食言。
因为现在的零也是他路明非的朋友。
不过一说到这个……
“我突然间想起来了…零是路鸣泽给你的名字对吗？”路明非话锋一转问道。
“嗯，是他给我的。”零点了点头。
她已经开始接受另外那个零号被叫做路鸣泽这个设定了。
“那么从这一刻开始我不会再叫你零了。”路明非伸出手轻轻理了理零被风吹乱的发丝。
“你就是雷娜塔，我的朋友雷娜塔。”他说。
这一刻，零…不，现在应该叫雷娜塔，她冰蓝色的眸子和路明非对视着。
在那个瞬间，她仿佛又看到了在黑天鹅港的禁闭室里用那种温柔而又湿润像是小海豹一样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她的男孩。
这双漆黑的眼睛光是看着她就像是会说话一样。
甚至雷娜塔都能够出现幻听，听到零号那可怜巴巴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你握握我的手呗……握握我的手，我们就是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