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一直都挺好奇的,你今天使用的那些招数都是所谓修仙修来的吗?”
芬格尔躺在上铺手里捏着一张百元美钞,眼神却透过纸币的边缘偷偷瞄着下铺的路明非。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装作一副求知若渴的好奇宝宝模样开口,甚至还专门补充了一句。
“毕竟我在卡塞尔学院也算是老资历了,但是还从来没有见过精神力能够像你这样运用的。”
自从那次路明非将精神力实体化转换成火焰之后,他就对华夏那边的炼金术非常感兴趣了。
而这一次路明非和楚子航还有凯撒的战斗更是让他眼界大开。
那种不依赖吟唱龙文,仅仅只是依靠手指结出奇怪的印契就能达到炼金矩阵引动元素能量共鸣的方式……
在欧洲传统的炼金术体系中简直是闻所未闻。
很明显这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华夏的炼金术在经过了数千年发展后,已经从欧洲那种“以提纯血统和锻造外置炼金道具为主”的道路上分道扬镳,走上了另外一条路。
要么就是这些稀奇古怪完全不讲道理的用法,真的如路明非所说是来自于修仙。
理智告诉芬格尔大概率是前者。
毕竟整个华夏已经和欧洲混血种世界脱轨了至少接近千年的时间。
在这么漫长的岁月里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掌握了什么黑科技。
但是在他的内心最深处,他却希望这些技术都是来自于修仙。
如果修仙是真的,那就代表了华夏古代关于仙人的神话传说也并非全是杜撰的妄语。
不管是“活死人肉白骨”,还是“借尸还魂”的技术,也都是曾经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东西。
只要存在,就有希望。
“你真的很好奇?”路明非停止了翻看手机,转过头看着芬格尔。
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也不枉他这段时间以来不厌其烦地在这个扮猪吃虎的学长面前疯狂秀肌肉。
现在这条鱼总算是主动咬钩,开始找他讨论这方面的问题了。
“那当然了!”芬格尔立刻坐直了身体,脸上露出了一丝猥琐笑容。
“我可是专门去图书馆查了好多关于华夏修仙的记载,什么白日飞升啊,什么长生不老啊,甚至还有那种点石成金的法术。”
他搓了搓手,两眼放光。
“要是我能学会这一手点石成金,那我还在这儿受什么气?我直接就世界首富了啊!”
“……”看着芬格尔极其做作的财迷样,路明非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家伙很明显在试图用这种插科打诨的方式来混淆视听,掩盖自己真正的目的。
既然你想演,那我就陪你演。
“可是点石成金这种东西,你们欧洲的炼金术里不是也有吗?”路明非歪了歪头。
“这在炼金学的理论中充其量也就是基础的物质结构转换而已,就比如炼金术的七大王国成就之中不就有一个课题叫做元素置换吗?你如果是为了钱去钻研那个不就行了?”
“呃……”芬格尔顿时被噎住了,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当然知道元素置换的理论,但他没想到路明非会拿这个来堵他的嘴。
“所以学长你到底是在好奇什么?我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啊……”见芬格尔陷入沉默,路明非从床上站起身。
他拉过一把椅子反跨着坐下,双手搭在椅背上,然后抬起头直视芬格尔。
就是这么一瞬间,芬格尔的眼神似乎微微闪动了一下,紧接着他缓缓开口了。
“我想知道修仙到底是真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法则?还是说它仅仅只是你们华夏炼金术的另一种比较好听的称呼和体现形式?”
“怎么?学长你这是有故事啊?”路明非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算是吧。”既然已经摊牌了一半,芬格尔也懒得再装了。
他重新躺了回去,双手枕在脑后,就这样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看也不看路明非。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谁还没点不堪回首的过去呢?”
“老是江湖江湖的…你们这些欧洲人也懂什么是江湖?别乱用我们华夏的词汇好不好?”路明非忍不住吐槽。
“有什么不懂的?混血种的世界和你们华夏武侠小说里那些会武功的家伙又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呢?”芬格尔反驳。
“反正大家都是拥有着超越常人的力量,都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却又都要像老鼠一样小心翼翼地隐藏在普通人之中,遵守着门派的规矩。”
“好像有点道理,没想到你还看的挺透彻的嘛。”路明非稍微对这个废柴学长改观了一些。
“总之,你学长我也算是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了,所以才会一直留级了这么多年。”芬格尔也没有理会路明非的调侃,而是自顾自继续开口。
“确定不是为了别的什么目地?”路明非插嘴。
芬格尔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片刻后有些懊恼地咂了咂嘴。
“有些时候就算你猜到了也不要这么快地拆穿我啊!很破坏气氛的懂不懂?”
他早就已经猜测路明非可能知道了一些关于他的秘密。
现在听路明非这么一说,他心中更是彻底坐实了这个猜测。
这小子,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他。
“行吧,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坐起身来。
“总之我的某个朋友很需要一种类似华夏仙术的技术,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如实告诉我。”
“那么,你又能够付出什么代价呢?我的学长?”路明非淡淡开口。
炼金术的准则就是等价交换,而这也适用于任何事,芬格尔想要知道这些,那么就得拿出足够的东西来换。
“我以为凭我们两个人的交情可以讲点感情呢,想不到还是一笔买卖。”芬格尔十分唏嘘的开口。
“别以为我没看过国产凌凌漆啊。”路明非翻了个白眼。
“昂热那个老家伙连我父母都搬出来了,我不是照样给他脸色看?”
“靠?!这么狠?”芬格尔愣了一下,也不装深沉了,直接转过身和路明非对视。
“没错,就是这么狠。”路明非点了点头,毫不谦虚。
“行吧,那我就和你透个底,你还记得古德里安教授说过的弗拉梅尔导师吗?”芬格尔问。
“当然记得了,他在卡塞尔学院当副校长,怎么了?”
路明非自然不会忘记这个炼金大师,甚至如果时间允许他还挺愿意去找这家伙互相交流一下炼金术心得的。
“他是欧洲炼金术界的活传奇,也是整个近代密党炼金术体系的基石。”
芬格尔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而在下不才,正是那位弗拉梅尔导师唯一的亲传弟子。”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还专门把额前乱糟糟的头发往后捋了捋,努力想做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然而他迎来的却是路明非充满极度怀疑的眼神。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芬格尔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我虽然现在看起来邋遢了一些,但想当年也是响当当的风云人物好吗!被弗拉梅尔导师看中难道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为了证明自己的含金量,他一边说着一边指向了路明非的道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