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韵儿,嫣然,三年之约要开始了。”
祁烈站在床边,穿戴整齐,微微低头看向蜷缩在锦被中羞得不敢露脸的师徒二人。
“我得离开一趟,最多一个小时就会回来,这是两枚五品清心丹,可以暂时摒弃杂念,我放在床边了。”
“我走了。”
房间中陷入寂静,只有两道愈发沉重的呼吸声从锦被中传出,她们早已醒来,只是没脸面对,只能装睡。
“唉,嫣然,你先去吧,总归是你的……人生大事。”
“嗯,祁烈哥哥真是混蛋……老师,你还去吗?”
“……你先去。”
“哦。”
纳兰嫣然缓缓从锦被中伸出头来,漏出羞红的脸颊,几缕发丝被汗水粘在脸颊上,美丽动人,诱人犯罪。
她看了看依旧蜷缩在锦被中的老师,俏脸上再次浮现委屈与气愤,心中将祁烈骂了八百遍不止。
快速清洗并穿戴好后,她看向了床边的两个玉瓶,犹豫了一下,最终拿起了其中一个。
若是以现在的心态去对战,恐怕一个普通的斗师都有机会打败她。
“老师……嫣然先去了。”
房门打开又关上,又过了片刻,云韵才缓缓掀开锦被的一角,漏出了脑袋,那张绝美的脸颊上满是疲倦。
就因为她反抗最激烈,祁烈收拾她也最多最用力,让她在弟子面前丢尽了脸面!
“恶贼!混蛋!”
云韵咬牙切齿的骂道,脸上的羞愤渐渐转变为委屈,最终,眼眶渐红,委屈的清泪划过娇嫩的脸颊,口中发出了悲戚的令人心碎的呜咽哭声。
“呜呜……混蛋……”
“就会欺负我~~”
……
云岚宗,云岚山上。
从云岚山脚下,顺着古老的阶梯一路而上,最顶端便是一座巨大的广场映入眼中。
广场由清一色的巨石铺就而成,显得古朴大气,在广场的中央位置,一座巨大的石碑,巍然而立。
广场之上,近千人分别盘坐在广场周围,呈半圆之形,近千人皆是身着月白色的袍服,在袖口之处,云彩长剑,随风飘荡。
在广场的顶端,层层台阶石座逐级向上,最顶层的石台上,空无一人,再往下一层,有着十几位盘坐而坐闭目养神的白袍老者。
再向下一层,只有一名身着月白裙袍的女子,微闭眼眸,微风拂来,衣袍紧贴着娇躯,衬出衣衫下那完美的曲线身材,镜头移向女子那张平静淡然的美丽脸颊,赫然便是,纳兰嫣然!
在广场另一侧的石台上,坐落着不少人影,法犸、加刑天,甚至纳兰桀等斗王强者,也是受邀前来观战,米特尔·雅妃以及米特尔·腾山同样到场,另有随各大强者而来的家族晚辈,陪同在身旁。
近千人的广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今天的大戏开场。
“咻!”
一道身影掠过广场,在最顶层空无一人的石台上停下,显现出身形,赫然便是云岚宗上一任宗主,斗宗强者,云山!
“老宗主!”
“老宗主!”
下一层十几位盘坐而坐闭目养神的白袍老者齐齐起身,恭敬的齐声喊道。
随后,近千名弟子齐声恭迎,声震云霄。
“不必如此,各位长老请坐吧。”
“是!”
长老们这才坐回原位,而云山的目光扫过广场,却没看到云韵的身影,心下有些疑惑,他是知道纳兰嫣然去请云韵出关的,现在没出现是为何?
虽然疑惑,但云山也没有开口发问,他看了一眼远处受邀而来的客人们,正准备开口客套几句,却忽然转身,只见一道青光从云岚宗后山掠来,迅速在他旁边落下。
“老师。”
“韵儿,你这是怎么了?闭关出岔子了吗?”
云山看着脸色有些发白的云韵,皱眉问道。
“老师,我没事。”
云韵摇了摇头,轻声回应。
“嗯,你这一闭关就是几年,要自己注意修炼尺度,不能一蹴而就。”
“是,老师。”
“坐下吧,等等萧家那个小子。”
云山温和地说道,同时目光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远处的加刑天,乌坦城被封锁一事,他自然也是知晓的,不过这跟他没什么关系,倒也没亲自去查看,否则,必然会发现萧家被灭之事。
云山收回心思,转身看向客席,朗声开口道:“后辈的一些意气之争,本不应如此大动干戈,只是,为了还嫣然一个清白,也为了给萧家正名,特意邀请各位前来见证,多谢各位给云岚宗这份薄面。”
云山话音落下,无人回应,不过他本也不准备得到什么回应,毕竟这实在算不得什么喜事,他转身走了两步,在云韵不远处坐下,静静等待着。
广场上千余人尽皆等待着另一位主角的登场,而纳兰嫣然与云韵这师徒二人,却是与众不同,她们脑海中所想的是另一个将她们叠在一起的挨千刀的混蛋,祁烈。
云韵黯然伤神,她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一切,也不知将来如何与弟子相处,或许,往后余生都应该像这几年那样闭关下去,远离一切纷扰。
纳兰嫣然微合的眼眸睁开,抬眼向远处看去,那个令她满心欢喜却又将让她羞愤不已的年轻男子始终未曾出现。
纳兰嫣然美眸中闪过一抹失落,微微闭上了双眼。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