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埂上吹起一阵带着禾苗气息的暖风。
劳作了一上午的农民,本该趁着日头正晒。
在破布撑起的阴凉处午个休。
养精蓄锐。
以保证下午的劳作强度跟效率。
然而,安静的环境却被一阵阵粗俗不堪的议论声给打破了。
几个三十多岁。
穿着破旧汗衫。
皮肤黝黑的庄稼汉正蹲在不远处的田埂上。
一边啃着手里的干粮。
一边用毫不掩饰的大嗓门对着陈峰和林晚的方向指指点点。
脸上带着猥琐且讥诮的笑容。
“啧,看见没?
那小哑巴。
把自个儿的口粮递给陈赖子了。”
一个豁牙汉子啐了一口唾沫,摇着头。
语气里却满是看热闹的兴奋。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上这么个男人。
吃不饱穿不暖,还得当牛做马。”
“谁说不是呢?”旁边一个瘦高个接口道。
眼神却不住地往林晚清秀的侧脸上瞟。
“陈老爹平日里闷不吭声,没想到算盘打得精啊!
十块钱加两袋红薯干,就换回来这么个俏生生的小媳妇。
吃的比猫少。
干的比牛多。
白天在地里累死累活。
晚上回了家还得吭哧吭哧被干!
啧啧啧,真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他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淫笑。
后面的话不言自明。
“可不是嘛!比咱生产队那头最勤快的老驴还得劲!”
豁牙汉子附和着,引来又一阵哄堂大笑。
这些粗鄙的玩笑在他们看来无伤大雅。
甚至是苦闷生活中难得的调剂。
说这些话的。
多是村里一些游手好闲。
心思不正的光棍或汉子。
林晚刚嫁过来时,那清纯秀丽的模样没少让这些人暗中流口水。
其中有那么几个。
甚至以前还趁着田间地头人少的时候。
试图对落单的林晚动手动脚。
言语上调戏几句。
林晚虽然哑。
但性子里的刚烈却远超他们想象。
每一次遭遇骚扰。
她都像一只被逼急了的兔子。
会用尽全身力气去反抗。
眼神里的决绝反而让这些欺软怕硬的家伙不敢真的用强。
倒不是他们受到四有公民的号召。
真的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
石头沟的这帮人跟“素质文化”压根不沾边。
主要是这个年头法律严苛的让人害怕!
强奸罪,尤其是强奸已婚妇女。
那可是重罪。
搞不好是要吃花生米的!
吃枪子也就算了。
最让他们怵头的是。
听说政府还会向死刑犯人家属征收子弹费。
一颗子弹五毛钱!
为了裤裆里那点儿烂糟事。
赔上性命还要让家里倒贴钱。
这买卖太不划算了。
这才勉强管住了他们的邪念。
只敢在嘴上过过干瘾。
他们的污言秽语飘过来。
不仅陈峰听到了。
附近田里几个正在吃饭的老娘们也听到了。
自家男人盯着别人媳妇看。
还说这种混账话。
她们顿时就不乐意了。
“呸!不要脸的东西!
眼睛往哪瞅呢?
嘴里喷的什么粪?”
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妇女叉着腰就骂开了。
“自家碗里的饭还没咽下去,就惦记着别人锅里的了?
再看眼珠子给你抠出来!”
“就是!一天天正事不干。
就知道耍嘴皮子!
有那闲工夫不如多锄两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