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见媳妇跟儿子吃了没事。
还露出一脸享受的表情。
也犹豫着来到桌边夹了一块。
母亲和小妹对视一眼,终于忍不住。
小心翼翼的凑上前伸出筷子。
这一吃,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一家人多久没吃过这么香,这么有滋味的肉了?
平日里能见到点油腥就算开荤了。
哪曾吃过用“香料”炖煮的肉?
他们甚至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种东西存在!
陈东憨厚的脸上满是震惊,含糊不清地说道:“唔。。这。。。这肉咋这么香?”
陈小妹吃的满嘴是油:“好吃!真好吃!”
眼睛幸福的眯成了一条缝,早就忘了对二哥的恐惧。
连母亲那布满皱纹的脸上。
都露出了一丝久违的满足的神情。
虽然转瞬即逝,但确实存在过。
大嫂一边飞快吃着,一边还在犯嘀咕。
“这陈赖子什么时候有这手艺了?
难不成在镇上跟哪个厨子混过?”
嘴上的动作一点没慢。
院子里只剩下咀嚼声和偶尔因为美味而发出的满足叹息。
那碗兔肉和盆里的米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着。
而此刻,石头沟的上空,那股奇异的肉香还在若有若无的飘荡。
邻近的几户人家都闻到了。
一个正在喝稀饭的汉子抽着鼻子,一脸迷茫。
“他娘的。。。啥味儿这么香?”
“好像是肉香。。。但又不一样,咋这么勾人呢?”
“完了完了。。。俺是不是要死了?咋闻到阎王爷的断头饭了?”
一个迷信的老太太吓得直念佛。
这超越他们认知的香味。
在贫穷的石头沟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但谁也没想到,这香味竟然来自那个人人唾弃的“陈赖子”家。
林晚小口小口的吃着碗里的肉跟米饭。
这是她嫁到陈家以来,吃过的最好吃最温暖的一顿饭。
她忍不住悄悄抬起眼帘,望向那个独自蹲在院子门槛上的背影。
月光和东屋透出的微弱灯光勾勒出对方略显单薄却挺直的脊梁。
陈峰就这样安静的吃着饭。
与记忆中那个暴躁易怒,动辄打骂的身影截然不同。
今天的他,会下地干活。
会去后山打野兔,带肉回来。
还会。。。做饭?
而且做的这么好吃。
一种极其微妙的情愫在她死水般的心湖里,轻轻漾开了一圈涟漪。
她看着对方的背影,清澈的眼眸中困惑似乎多过了恐惧。
而蹲在门槛上的陈峰,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碗里的饭,心思早已飞到了明天。
家人的怀疑和冷漠虽然让他难受。
但并未动摇他的决心。
他看着碗底,脑子里盘算的却是另一件事。
这个年代老百姓普遍营养不良。
身体素质差。
晕车中暑是极其常见的事情。
他清晰地记得,前世他第一次离开石头沟去清河县城。
坐那破旧的长途汽车,土路颠簸,车厢闷热。
他吐的昏天暗地,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那种滋味至今难忘。
如果自己能弄点解暑,防晕车的汤药,拿到长途客运站去卖。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这绝对是个好主意。
客运站人来人往,需求量大。
而且这东西成本低,制作简单。
如果能想办法冰镇一下。
在这炎热的夏天,绝对能成为抢手货!
对!
就卖冰镇的解暑晕车汤!
想到这里,陈峰心中一阵火热,仿佛已经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他几下扒完最后一口饭,将碗筷拿到灶屋随便一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