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依旧脸红耳赤的林晚做了个“跟我来”的手势。
然后轻手轻脚来到了院子里的那口老水井旁。
将麻绳的另一端牢牢系在井轱辘上。
小心翼翼将装着药汤的瓦罐缓缓吊进了幽深冰凉的井水里。
利用井水那相对恒定的低温,来给这锅解暑汤进行“冰镇”。
这是他现在能想到的成本最低的制冷方法了。
看着瓦罐缓缓沉入井下的黑暗中。
陈峰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明天,就看这锅汤能不能捞到重生后的第一桶金了!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陈峰就已经睁开了眼睛。
昨天他没睡院子,熬完药后稀里糊涂就进了西屋。
不过为了保证自己没有不轨之心。
陈峰还是在大通铺的中间放了张破旧的茶案子。
他轻手轻脚的起身。
看了一眼土炕另一侧蜷缩着,依旧在睡梦中的林晚。
心中涌起一股保护欲跟紧迫感。
必须尽快行动起来。
起床后来到隔壁做豆腐的王猛家。
王猛家有个硕大的木桶。
平时用来泡豆子,装豆浆。
正是他需要用来装汤药的容器。
这玩意得找木匠定做。
一时半刻肯定做不成。
所以陈峰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隔壁祖传做豆腐的王家。
敲开王猛家的门。
王猛爹娘看到门口站着的是陈峰。
脸上立刻露出了警惕和戒备的神色。
陈峰在石头沟的“赫赫威名”,让所有村民都对他敬而远之。
王猛爹堵在门口,警惕的问:“峰娃子,这么早有事?”
丝毫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
“王叔,王婶,早。”陈峰尽量让自己的笑容显的诚恳一些。
“我想借您家那个大木桶用用。”
“借木桶?”王猛娘从丈夫身后探出头。
狐疑的打量着陈峰:“你借木桶干啥?俺家还要做豆腐呢!”
“我有点用,保证不弄坏。”
陈峰知道空口白牙没用。
所以直接抛出了条件:“我租!
租一天就给你们三毛钱,你们看行不?”
三毛钱!
这在石头沟可不是小数目。
能买一斤粗粮了。
王猛爹娘对视一眼,都有些心动。
但同时也伴随着深刻的怀疑。
王猛爹犹豫着开口:“陈峰啊,不是叔不信你。
你这。。。你这以前。。。唉!
俺们主要是怕。。。!”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怕陈峰说话不算话。
不仅不给钱,还把俺家吃饭的家伙什给骗走或者弄坏了!
到时候找谁说理去?
跟陈赖子讲道理?
那不是对牛弹琴吗?
就在这时,里屋的门帘被掀开。
一个睡眼惺忪,头发乱得像鸡窝的年轻汉子揉着眼睛走了出来。
正是王猛。
他跟陈峰年纪相仿,是小学初中同学。
年轻时也没少跟着陈峰干些偷鸡摸狗,上房揭瓦的混账事。
只不过后来陈峰沉迷赌博,越来越不像话。
而王猛家里管的严。
又有做豆腐的手艺拴着。
两人这才渐渐疏远。
“谁啊?大清早的。。。”王猛嘟囔着。
看到门口的陈峰,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露出往常带着点痞气的笑容。
“哟!峰哥!稀客啊!咋啦。。。找我有事?”
看到儿子出来,王猛爹娘的脸色更加紧张了。
生怕陈峰又把儿子带歪了。
陈峰看到王猛,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至少有个能说上话的。
他也不隐瞒,直接对王猛说道:“猛子,不瞒你说,我前几天把家里欠大队那一百五十块的债给扛下来了。”
王猛一听,眼睛都瞪圆了,咂舌道:“我草!一百五?峰哥你疯啦?种田种到死也还不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