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扛着红薯种子回到家,将袋子放在墙角。
他没有丝毫沮丧或者愤怒。
反而开始冷静的规划着接下来的出路。
大队换给他的那几块荒地他去看过。
确实够贫瘠,土质松软,存不住水,属于沙土类型。
种水稻估计连种子都收不回来。
所以他选择种红薯,这样的能够抗干旱的农作物。
他拥有前世的记忆。
隐约记得今年这个地方确实遭遇了一场不小的伏旱。
虽然达不到大面积绝收的地步。
但对水稻的影响非常大。
导致整个县城,乃至市里的粮食价格都一度飙升。
当然,这里面有自由市场的原因。
但更多则是本地粮食欠收所造成的。
在这个物流运输费用极其昂贵的年代,本地粮食就是本地百姓的生存保障。
一旦遇到天灾人祸,粮价飞涨就属于很平常的事情了。
而红薯耐旱性更强。
在这种贫瘠土地上,反而不会受到干旱的影响。
这只是其中一个方面。
更重要的是,他未来的计划。
重点并不完全在种粮食上。
晚上,吃过简单的晚饭后。
陈峰将母亲,陈小妹,还有脚伤稍微好转。
但行动仍不便的林晚,都叫到了西屋里。
昏黄的煤油灯下。
三个女人的脸上都带着疑惑和一丝不安。
不知道陈峰要做什么。
陈峰看着她们,深吸一口气。
这才开口说道:“娘,小妹,林晚。
有件事,我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说到这顿了顿,继续道:“我在石门镇的长途客运站支了个小摊子。
卖一种解暑防晕车的茯苓汤。
这几天生意已经稳定下来了。”
母亲第一个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看着儿子。
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怀疑:“峰娃子,你。。。你没发烧吧?
说什么胡话?在车站摆摊?
那。。。那能成吗?
你可别是又去哪里鬼混,编瞎话糊弄我们!”
她根本不相信这个曾经劣迹斑斑的儿子能做什么正经生意。
更何况在她眼中长途客运站是政府单位。
陈峰这种寻常人,哪能进车站做生意?
陈峰没有辩解,而是将目光投向林晚。
温和的说道:“林晚,你说我是不是每天早出晚归去镇上?
是不是带了钱和肉回来?
是不是每天夜里都在熬药汤子?”
林晚怯生生的抬起头。
看了看陈峰。
又看了看婆婆和小姑子。
犹豫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用手势比划着,证实了陈峰的话。
并且指了指陈峰昨天带回来的那点猪肉。
看到林晚的确认,母亲和小妹都惊呆了!
陈小妹更是瞪大了眼睛:“二哥。。。。你。。。你真在做生意?还赚到钱了?”
陈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
就见里面是这几天卖茯苓汤攒下的毛票跟硬币。
虽然面额不大。
但厚厚的一卷,看起来颇为可观。
母亲的声音有些颤抖的问:“这。。。这都是你卖那什么汤赚的?”
伸手摸了摸那些钱,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