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珠炮似的一顿抢白。
把积压多年的委屈跟怨气都发泄了出来。
说的陈东脑袋都快埋到裤裆里了。
一个字也反驳不了。
只剩下满心的愧疚和无力。
骂完了丈夫,柳氏转头就把怒火对准了多管闲事的王猛。
她双手叉腰,怒视着王猛。
“王猛!这里有你什么事?
你算哪根葱?能代替陈峰说话?
还一口一个‘峰哥’的叫着。
叫的挺亲热啊!
你们王家什么时候跟那个陈赖子关系这么好了?
怎么?
他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替他出头?”
王猛平日里赖子程度肯定是比不上以前的陈峰的。
但他闲赋在家游手好闲多年。
嘴皮子那也是一等一利索之辈。
不然不会说出“干活是在养身体”,“把福报给爹娘”这样的禽兽话。
可此刻在柳氏的猛攻之下,王猛竟然语塞了。
在对方强大的气势面前。
满肚子怪话被堵在喉咙管里,根本吐露不出来。
王猛爹娘不知道什么时候挤了过来。
有些敬畏的看了眼双手叉腰,泼妇骂街的柳氏。
随后一左一右死死拉住儿子。
王猛爹压低声音急道:“我的小祖宗喂,你就少说两句吧。
陈赖子家的事是滩浑水,咱家可不能趟!”
王猛娘也使劲掐儿子的胳膊,紧张的眼神里满是警告。
王猛看着父母担忧焦急的眼神。
又看看柳氏那泼妇般的架势。
知道再说下去只会让父母难做。
只得恨恨的跺了跺脚。
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气呼呼的扭过头去。
柳氏见堵住了王猛的嘴,脸上表情就更加得意嚣张了。
仿佛打了一场胜仗。
转头就冲着脸色已经非常难看的妇女主任王月梅。
那是一种近乎胜利者的姿态。
“王主任!您都听见了,也看见了吧?
这债。。。。是二房陈峰亲口承诺要还的!
跟我们大房的陈东。
没—有—任—何—关—系!
您要要债,就去找正主儿陈峰要去。
别在我们家门口杵着,影响我们过小日子!
农民生存不容易,不指望你们当干部的出力帮扶。
最起码得体谅体谅吧?
要不然广播里老说的那句话。
那句话怎么说的?
一心一意为人民服务!!!
不会就是一句空话吧?”
这句话可谓是戳到了王主任的肺管子上。
她还是第一次被人当众这么怼,当即就气的脸红脖子粗。
围观村民们见王主任被怼的哑口无言。
再次哗然起来,连议论声都更大了。
“我的天,柳大嫂这是铁了心要跟小叔子一家划清界限啊!”
“一百五十块呢,换我我也赖账。”
“话是这么说,但这做得也太绝了吧?毕竟是一家人。”
“最毒妇人心啊,为了钱,脸都可以不要了。”
“陈赖子也不是啥好东西,这债他肯定赖着不还!”
“就看王主任咋办了。”
柳氏对那些或理解,或嘲讽,或鄙夷的流言蜚语毫不在乎。
甚至有点享受这种“掌控局面”的感觉。
只要能把这笔足以压垮一个家庭的巨债撇清。
她背上什么样的骂名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