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说我呢?”
正在柳氏说的兴起的时候。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打断了他们的话。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人站在门口。
头上戴着破草帽,身上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服。
裤腿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
脸上也带着劳作后的汗渍。
不是在后山忙活了一整天的陈峰还能是谁?
他今天已经开始着手培育茯苓的椴木了。
茯苓,说起来是中药材。
但其实它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植物。
而是一种寄生在松树等树木根部的真菌菌核。
陈峰凭借前世丰富的药材种植经验。
知道石头沟后山那些贫瘠的沙质土壤虽然种庄稼不行。
但排水性好,酸碱度也合适。
正好适合茯苓这种喜欢疏松透气环境的菌类生长。
他不需要像常规方法那样耗费大量优质松木。
而是因地制宜。
准备利用山里那些被砍伐后留下的松树桩、断木。
甚至是一些耐腐朽的杂木树枝。
经过适当的处理后作为培养基。
仿照野生环境进行半人工栽培。
这法子虽然产量可能不如纯人工栽培。
但成本极低,非常适合石头沟现在的条件。
一旦成功,经济效益远超辛苦吧啦的种植粮食。
他正在山上一心一意规划。
整理场地,处理木材。
王猛却急匆匆跑上山,说家里已经吵翻天了。
就连妇救会的王主任都来了。
陈峰一听,知道肯定是大哥大嫂那边又出幺蛾子了。
连忙交代了正在捉黑蜈蚣的二狗子几句,就匆匆赶了回来。
刚进院子,就看到这剑拔弩张,三堂会审般的激烈场面。
母亲脸色铁青,小妹气的脸红脖子粗。
大嫂抱着膀子冷笑,大哥耷拉着脑袋。
林晚这像只受惊的小鹿缩在角落。
而妇女主任王月梅,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陈峰心里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咋回事?这么热闹?”他开口问道。
声音平静,却自带一股无形的压力。
刚才还议论纷纷,喧闹不已的院子。
瞬间安静了下来。
村民们看着这个虽然一身泥泞却站的笔直的陈峰。
心里都有些发怵。
陈赖子的余威犹在!
别看他现在这副老实巴交的农民模样。
真要惹急了他。
那可是敢闹翻天的主儿。
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触这尊瘟神的霉头。
柳氏见到陈峰回来,心里也是咯噔一下有些发虚。
但面上却强装镇定。
冷哼一声。
抱着膀子扭过头去,不说话。
陈东根本不敢抬头看弟弟的脸。
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母亲依旧是那副被气得不轻的模样。
林晚看到陈峰,眼神里闪过一丝依赖。
但更多的还是怯懦和不安。
王月梅眼珠一转,抢先开口:“陈峰,你回来的正好。
你们家这事,也该有个了断了。
陈东他们要跟你分家,还要在院子里修墙。
你娘呢,说要带着你小妹跟你过。
你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