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还有陈家小妹。
这兄弟是陈东吧?
你们都辛苦了啊!”
蔡建国语气热情的有些过分。
试图用这番寒暄来缓和气氛。
“你们挑着这担子不会是去走街串巷卖茯苓汤了吧?
我就说嘛,小陈你的脑子是真的活泛。
到哪儿都能把生意做红火了!”
陈小妹对客运站的人可没什么好脸色。
尤其是面前这个之前默许他们摆摊。
后来又迫于压力赶他们走的蔡科长。
她冷哼一声,将陈东拿着的空担子往墙根一放。
阴阳怪气的回了句:“托您蔡科长的‘福’,我们还没饿死!”
陈东不明所以,此刻还没反应过来呢。
陈峰倒是显的较为平静,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仿佛早已料到蔡建国会登门拜访。
他放下担子,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语气平和的招呼道:“蔡科长,稀客啊。
什么风把您给吹到我们这穷山沟来了?
还带了这么重的礼。”
他的目光扫过桌上那显眼的橘子罐头跟麦乳精。
蔡建国被这话噎了一下,又见陈峰如此淡定。
心里更是没底,干笑两声,讪讪的说道:“这个。。。这个。。。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
给老人家和孩子们尝尝鲜。。。算是站里的一点心意!”
寒暄了几句,场面依旧有些冷。
蔡建国知道绕圈子没用,只得硬着头皮道明了来意。
他脸上带着恳求的神色。
对陈峰说道:“小陈同志啊,实不相瞒。
我这次来。。。是有事相求。
你们走了之后,我们站里。。。站里自己也弄了个摊子。
方子是从柴胡堂姚掌柜那儿弄来的。
也叫‘茯苓汤’。
可。。。可这效果。。。。唉!”
他重重叹了口气:“跟你的那个完全没法比!
过往旅客们喝了都说没用,纷纷要求退钱。
把站立搞的是乌烟瘴气的,我们吴站长都发了好大的火!”
他眼巴巴的看着陈峰。
终于说出了此行的核心目的:“小陈,你看。。。你能不能。
能不能把你那个真正,有效的药方子拿出来?
帮站里渡过这个难关?
站里。。。站里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这话一出,还没等陈峰回答。
旁边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柳氏立刻就像被点燃的炮仗。
突然炸开了!
她双手叉腰,吊梢眉高高挑起,嘴角都快要撇到耳根了。
用她那特有的尖利嗓门嘲讽道:“哟!现在知道来找我们陈峰了?
早干嘛去了?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说的就是你们吧?
我家妹子弟媳,还有老娘天天顶着大太阳去你们客运站。
说把人赶走就赶走,还使绊子阴阴招。
自己弄个四不像的玩意儿玩不转了。
亏的裤衩都快没了,这才想起我们家人的好了?
呸!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当我们老陈家是好欺负的软柿子啊?
蔡科长,您这脸皮,怕是比咱们石头沟的大理石拐角还厚吧!”
柳氏这番话如同连珠炮,又快又毒。
句句戳在蔡建国的肺管子上。
把他损的面红耳赤,额头上的汗珠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