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世的陈峰跟这俩人搭伙了大概一个多月。
后来因为觉得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风险太大,有被公安抓的可能。
而且分赃不均几人时常闹矛盾,便主动散了伙。
再次得到他们的消息,是他已经承包了一个国营小药店。
开始正经做生意的时候。
听说马步兵跟季博达依旧在街头厮混,坑蒙拐骗。
没过多久,就撞上了那场著名的“严打”风暴。
因为被当成了反面典型,情节定了个极其恶劣。
双双被判了十多年,大好青春就此葬送。
此刻,看到这两人再次出现在这熟悉的地方。
陈峰心里清楚,他们肯定是在寻找“肥羊”。
这是准备干活下手了。
他不动声色,依旧慢条斯理的啃着烧饼,喝着豆浆。
仿佛一个毫无关系的路人。
津津有味的观察着这两只“黄鼠狼”如何寻觅他们的猎物。
前世与他们为伍的经历,此刻反而成了他洞察其行为的优势。
吃完最后一口烧饼,将碗里剩余的豆浆喝光。
陈峰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站起身,准备进站买票回石门镇。
就在他走进客运站大门,与仍在门口寻找目标的马步兵和季博达擦肩而过时。
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复杂的感慨。
唉,每个人,终究有每个人的命数啊!
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抛开,径直走向售票窗口排队。
队伍排的老长,移动极为缓慢。
这个年代还没有春运的概念。
因为大多数人都留在家乡,没有外出打工。
但即便如此,国内的人还是太多了。
稍微分出一小部分,就能造成拥堵。
陈峰耐着性子随着人流一点点往前挪。
就在这时,旁边队伍中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
“你没长眼睛啊?往哪踩呢?
我这可是新皮鞋!
在省城买的。
你看看!
都让你给踩脏了。
赔!你必须得赔偿!”
一个年轻女人尖利刺耳的声音突然响起。
陈峰下意识的扭头望去。
这一看,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下。
那个正在趾高气扬,不依不饶的女人。
不是别人,正是他前世的妻子——韩梅梅!
此时的韩梅梅,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年纪。
穿着一件在这个年代里极为时髦的红色呢子大衣。
烫着大波浪卷发,脸上抹着雪花膏。
脚下蹬着一双擦的锃亮的黑色牛皮鞋。
她双手叉腰,柳眉倒竖。
正对着一个穿着补丁落补丁,粗布衣服,满脸惶恐无助的农村大妈大声呵斥。
那农村大妈佝偻着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破旧的包袱。
不住地弯腰道歉:“对不住大闺女,真对不住呀!
俺不是故意的,人太多了。
一个没站稳就给踩了。
俺给你擦擦,给你擦擦。。。”说着就要跪着用袖子去擦韩梅梅的皮鞋。
高干子弟的韩梅梅触电般的躲开。
满脸延误的骂道:“滚开!你那脏袖子能擦吗?越擦越脏!”
越说她就越生气。
声音就更加尖利刺耳了。
“擦有什么用?
我这可是新鞋!
就这么被你踩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