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擦了把汗,嘿嘿一笑,没说什么。
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了许多。
弟弟现在这么有用,把他这个当哥哥的弄的都有些不自信了。
好在人有所长,自己这宰杀牲畜的手艺还是独一份的。
接下来就是分肉了。
按照事先说好的,陈东取了最好的一块后腿肉。
约有七八斤,算是他那半只。
陈峰也取了差不多分量的一块前腿连带肋排。
王猛分得了半扇肋排和一条前腿。
剩下两份,分别给二狗子和小胖家,各是一块脊肉加些零碎。
最后剩下大约半只的量,主要是脖颈,头骨和一部分前肘。
陈峰让王猛等会儿还枪时送到民兵连队部去,算是感谢借枪之情。
至于那三张初步处理过的豺皮,陈峰早就有了安排。
他取下已经不再滴水的皮子,拿到屋里。
“娘,这张皮子,等过两天彻底干了。
我找人鞣制一下,给您做个皮褥子垫在炕上。
冬天睡着暖和,对您的老寒腿有好处。”
陈峰将一张品相最好的,毛色最均匀的皮子递给母亲。
母亲接过来,摸着那已经有些发硬的皮子。
眼里满是慈爱和欣慰:“好,好,我二娃有心了。”
随后陈峰又将第二张皮子递给陈东。
“哥,嫂子,这张你们拿着,冬天垫着或者做个坎肩都行。”
陈东接过,看了看旁边的柳氏。
柳氏脸上表情复杂,既觉得这皮子稀罕。
又想到分肉的事还有点别扭。
但终究没说什么,默默接了过去。
陈峰拿着最后一张皮子,走到林晚面前,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
“这张给你,你身子单薄,最怕冷,垫着或者做个护膝护腰。”
林晚的脸颊微微泛红,在晨光中格外动人。
她抬眼飞快的看了陈峰一下,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盛满了感动和柔情。
低低的“嗯”了一声,接过皮子。
指尖不经意擦过陈峰的手背,两人都微微一颤。
她没有多说感谢的话,但那份浓的化不开的情意。
在场所有人都能感受到。
陈东看着弟弟这番安排,心里暖烘烘的,又有些感慨。
他走过去,用力拍了拍陈峰的肩膀。
“峰子。。。你,真是不一样了。”
这话里包含了太多的意味。
。。。。
吃过简单的早饭,陈峰便带着王猛出发前往石门镇。
临走前,他特意换上了那件还算体面,补丁最少的旧棉袄。
但跟“光鲜”二字依旧不沾边。
王猛更是有啥穿啥,一身破旧棉衣裹的像个大肉球。
两人踩着尚未完全融化的积雪。
深一脚浅一脚走了两个多小时。
这才望见石门镇那片低矮的房舍。
镇政府那栋三层小楼,在镇子边缘地带。
灰扑扑的墙体,但在周围一片平房和土坯房的映衬下。
犹如鹤立鸡群,显的格外“雄伟”。
王猛还从未见过镇政府大楼。
准确的说,他在跟着陈峰混之前,很少来石门镇上。
最多就是去镇上的供销社转转。
此刻就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