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搜索,很快就找到了一块锈迹斑斑的角铁。
随后在王猛惊愕的目光之下,三下五除二就划开了对方手腕上的粗绳子。
王猛大口喘着粗气,此刻裤裆里还冰冰凉凉的。
冰的他神经都是疼的,赶忙说道:“峰。。。峰哥!咱们。。。咱们快跑吧!趁王麻子他们还没回来!”
陈峰回过头,声音低沉而坚决的道:“不行!不能就这么走了。”
王猛一听就急了,问道:“啊?为啥?”
陈峰解释道:“王麻子是石门镇的地头蛇,他知道石头沟在哪儿,知道我们家在哪儿!”
陈峰头脑清晰的分析着。
目光扫过角落里那具被五花大绑的尸体。
“这帮人是从大西北劳改农场跑回来的重刑犯!
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我们今天要是跑了,他回来发现人没了。
你猜他会怎么样?
他们绝对会发疯!会去石头沟报复!
这帮亡命徒连杀人都敢,还有什么不敢的?
到时候,遭殃的不止是我们俩。
还有你爹娘,我娘,我大哥大嫂,小妹,我媳妇。
搞不好整个石头沟都可能不得安宁!”
王猛被陈峰的话吓的脸色更白,冷汗涔涔。
他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王麻子这种已经走到绝路的亡命徒。
一旦被激怒,还真是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
“那。。。那怎么办?峰哥!”王猛急的直搓手,又指向门外:“要不。。。。要不咱现在赶紧去镇上的派出所报信?让警察来抓他们!”
陈峰依旧摇头,目光锐利的扫视着厂房内部的环境。
“现在不清楚王麻子他们具体什么时候回来。
万一我们前脚刚跑出去,他们后脚就回来了。
发现人跑了,立刻就会意识到我们去报警了。
你觉得,他们是会坐以待毙,等着警察来抓。
还是会狗急跳墙,杀去石头沟,拿咱们的家人泄愤。
或者干脆再抓几个人质?你能保证吗?”
王猛被问的哑口无言。
想到那个可能发生的恐怖场景。
腿肚子又开始转筋。
满脸都是绝望跟焦急:“那。。。那该咋办啊峰哥!
你可得想想办法!咱不能在这儿等死,也不能连累村里人啊!”
陈峰没有立刻回答。
他深吸了几口带着血腥味道的空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此刻的目光就如同探照灯一样。
一寸一寸的扫过这个废弃的厂房。
堆叠起来的腐朽木料、生锈的机器零件、断裂的传送带。
从屋顶垂下来,已经锈蚀的钩子和铁链。
角落里还散落的破麻袋和油毡布。
一个疯狂而危险的计划,逐渐在他脑海中成型。
并且越来越清晰。
他的眼神,也随之变的冰冷以及杀意十足。
扭头看向王猛,一字一句的说道:“跑不了,也不能指望警察来的及。
要想一劳永逸,保护村里家里人,恐怕只有一个办法了。”
王猛被他眼神里的杀气震慑住,声音发颤的问:“啥。。。啥办法?”
陈峰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声音不大,却如同地狱里来的。
“咱今天就替天行道,弄死那王麻子!还有他那两个同伙!”
“啊?”王猛吓的差点跳起来:“杀人?这这。。。!”
“没别的选择了。”陈峰打断他的惊骇。
随即开始快速布置:“听我的,我们还有时间准备,这里,就是他们的坟场!”
他不再解释,立刻行动起来。
仿佛换了个人,不再是那个看似懒散油滑的“陈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