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块等晾晒干燥的过程,才能成为商品药材。
这是个需要耐心和晴好天气的活计。
陈峰指挥着大家,先将鲜茯苓按大小分级。
然后开始进行专业的“发汗”处理。
趁着连日天气晴好,晒场上很快铺开了一排排竹席和木板。
上面晾满了被切成厚片或块的茯苓。
白色的茯苓片在阳光下反射着微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略带土腥味的药香。
村里人哪见过这阵仗?
农闲时刻纷纷跑来瞧热闹。
晒场边总是围着一圈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哟,这就是陈峰他们鼓捣出来的黑疙瘩?晒干了就这样?”
“看着跟木头片子似的,这玩意儿真能卖钱?不就是一种菌子嘛?”
“听说要好多斤鲜的才能晒出一斤干的?十斤晒两斤?
那也太不划算了!费这么大劲,就出这么点干货?”
“就是,还不如种点红薯玉米实在,好歹能填肚子。”
“我看悬,别到时候砸手里,白忙活一场!”
围观社员以质疑,不解,跟看热闹的心态居多。
毕竟,对于习惯了一分耕耘一分收获的庄稼人来说。
这种投入大量土地,劳力,时间的活。
最后产出却是这么些“干木头片”的经济模式,充满了不确定性。
很多人心里都打着鼓,包括一些最初跟着陈峰干的人家。
看着那大片晾晒的茯苓,也难免有些忐忑不安。
陈峰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只是每天仔细检查晾晒情况。
翻动茯苓片,防止霉变,确保干燥均匀。
一个星期后,大部分茯苓片已经干燥透彻,质地变的坚硬而轻盈。
陈峰组织人手,开始将干茯苓片装袋。
用的是那种厚实的,专门装粮食的麻袋。
一袋能装个五六十公斤。
晒场上,很快就堆起了几十个鼓囊囊的麻袋。
像一个个沉默的士兵,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就在装袋工作接近尾声的时候,村口方向传来一阵自行车的铃铛声。
很快,几辆自行车骑到了晒场边。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穿着灰色中山装。
梳着三七分头,面相精明的中年男人。
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伙计,都是身高力壮的类型。
“哟!这是忙着呢?”中年男人跳下自行车。
脸上堆起生意人特有的,既热情又带着打量意味的笑容。
目光飞快的扫过晒场上那些麻袋和尚未装袋的茯苓干片。
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
陈峰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立马就认出了来人。
这是石门镇“柴胡堂”中药材收购站的经理,姚仁贵。
石门镇周边山村零散产的一些药材,大多是由这个柴胡堂收购。
然后转卖到县里或市里的药厂,药店。
去年夏天陈峰倒腾野生黑蜈蚣,也是通过这个渠道。
两人算是打过交道的。
“姚经理,什么风把您吹来了?”陈峰不卑不亢的打了个招呼。
姚仁贵哈哈一笑,走上前。
随手从旁边抓起一把茯苓干片,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成色。
又用手指捻了捻,感受了一下干度和质地。
随即脸上的笑容更盛:“陈峰兄弟,可以啊!
真让你种出来了!而且这品质。。。啧啧,还挺不错的。
表皮颜色正,片子厚薄均匀,干燥度好,肉质看着也白净。
比我们平时收的那些山里人零散挖的野茯苓,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放下茯苓片,拍了拍手,开门见山的道:“陈峰兄弟,咱们是老交情了。
你这些货,我全要了!
价格嘛,看在咱们合作过的份上。
也看在你这种植不容易的份上,我给你个实在价。
每公斤,三块五!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