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二位教授先在家里坐坐,喝口水,歇歇脚。
我这就去田里把他们两口子喊回来!”
林国威和蒋瑞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急切。
但也知道此刻只能等待。
他们点了点头,蒋瑞英松开了抓着陈母的手。
擦了擦眼泪,努力平复情绪。
曹双宝又转向还没完全回过神来的陈母。
嘱咐道:“老嫂子,别愣着了,赶紧给客人们倒碗茶,我去去就回!”
陈母这才如梦初醒,慌忙应着:“哎,哎!好,好!”
她手忙脚乱的往灶屋方向走去,脚步都有些踉跄。
曹双宝则转身,快步走出了院子,朝着村外田地的方向去了。
小小的院子里,暂时只剩下林国威和蒋瑞英。
午后的阳光有些灼人。
院子里安静的能听到鸡啄食和远处隐约的犬吠声。
两人站在这破败却收拾的还算整洁的农家院落里,心情复杂难言。
蒋瑞英环顾四周,土坯墙,旧瓦房,简陋的农具,一切都显示着这个家庭的清贫。
她心中忐忑不安,忍不住低声对丈夫说:“老林。。。你说。
晚晚她。。。她真的就嫁给了这样一户人家?”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心疼跟难以置信。
在她的想象中,女儿即便不能锦衣玉食。
至少也应该是在一个相对。。。不那么困窘的环境里。
林国威的目光也在细细打量着这个院子。
从墙角堆放的整齐柴火,到晾晒的干净衣物。
再到窗台上几盆生机勃勃的野花。
最后落在堂屋里虽然陈旧却擦拭得一尘不染的桌椅板凳上。
他的眼神里同样充满了痛苦和愧疚。
但他还是努力安慰着妻子,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环境是。。。差了点。但你看,收拾的很干净,有条理。
比。。。比我们当年在牛背洲劳改的时候,住的那个四处漏风的窝棚,要好的多了。
至少。。。这是个正经的家庭。”
说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林教授的声音低沉下去。
蒋瑞英听了,身体微微一颤。
想起了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
眼神里的失落被更深的心疼取代。
她魂不守舍地点点头:“是。。。是,没错。
只要晚晚平安,比什么都强。”
可随即,另一个更尖锐的问题浮上心头。
她紧紧抓住丈夫的胳膊:“老林,你说。。。如果真是晚晚。
咱们。。。咱们能带她走吗?她。。。。她会愿意跟咱们走吗?”
林国威看着妻子满是泪水的眼睛,咬了咬牙。
“能,一定能!瑞英,人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是最基本,最不可剥夺的权利和诉求。
只要我们真心对她好,把当年的苦衷和这些年的思念都告诉她。
把更好的生活和未来展现在她面前。。。晚晚她,一定会理解。
也一定会愿意跟我们走的!一定!”
村外的药田边,陈峰正蹲在大棚入口处。
仔细检查着里面移栽的一些新药材幼苗的长势。
林晚提着一个小竹篮,里面装着简单的午饭。
几张烙饼,一点咸菜,一壶凉开水。
安静的站在他身边,偶尔用手势提醒他该吃饭了,或者递过水壶。
两人之间默契十足,平淡却踏实。
就在这时,曹双宝气喘吁吁跑了过来。
远远的就喊道:“陈峰!林晚!快!快回家!家里来人了!有要紧事!”
陈峰闻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眉头微皱。
曹双宝亲自来喊?
还这么着急?家里来人了?
会是谁?黄教授?还是镇上袁书记?
可如果是他们,曹双宝不会是这副表情。
林晚也疑惑地看向曹双宝。
“别问了,赶紧跟我回去!
是。。。是找林晚的!说是她家里人!”曹双宝来不及细说,只是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