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趁热打铁道。
“胡经理,中药材市场眼看就要起来了。
你们公司如果有了稳定、优质、大批量的货源。
在地区里就是头一份。
到时候别说县里,就是市里、省里的订单。
还不都是你们的?”
胡向东盯着陈峰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成交!就一成五!”他站起身,向陈峰伸出手。
“小陈同志,我胡向东做生意这么多年。
还没见过你这么厉害的年轻人!
是个人才呀,真正的人才!”
两人握手,一老一少,力道都很足。
胡向东又转向曹双宝,半开玩笑半感叹的说。
“曹书记,这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把咱们这些前浪给拍在沙滩上咯!”
曹双宝尴尬的笑着,心里却翻江倒海,五味杂陈。
他既为谈成了合作高兴。
又为自己刚才的窘迫感到羞愧。
谈判结束,外面的药材也装车完毕。
账则早就在双方会计人员的核算下算完了。
胡东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信用社的汇票,郑重的递给陈峰。
陈峰接过,看了一眼,转手交给曹双宝。
“曹书记,这是咱们这一季的收成。”
曹双宝接过那张薄薄的纸片。
当看清上面的数字时,手猛的一抖。
六万块钱。
整整六万!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石头沟生产大队成立这么多年。
全队一年的总收入也没超过两万。
而这一张汇票,就是六万!
“这。。。。。。这。。。。。。”曹双宝的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利索了。
胡向东笑着说道:“这里头包括这一季茯苓的货款。
还有下一季的订金五千块。
曹书记,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你们可得把药材种好啊!”
“一定!一定!”曹双宝连连点头。
眼睛却还死死盯着汇票上的数字。
仿佛一眨眼它就会飞走似的。
送走胡向东和中药材公司的车队。
晒谷场上终于安静下来。
社员们三三两两散去,个个脸上带着笑。
刚才大队会计已经悄悄传了话。
这一季的分红,每家都能拿到不少。
即便跟陈峰有旧仇的妇女主任王月梅也乐的合不拢嘴。
仇再大,在白花花的大团结面前也不值一提。
人群中最落寞的恐怕就要数大队副书记耿良民了。
他在医院住了整整三个月。
哪晓得出院后石头沟的风险就变了。
曹双宝不光自己支持陈峰这小子。
甚至把大儿子曹水生派去给陈峰当小弟。
耿良民在大队里彻底失势。
虽然明面上顶着副书记的头衔。
但其实底下社员都不鸟他。
下一届选举怕是就要家里蹲了。
曹双宝把陈峰拉回办公室,关上门。
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他瘫坐在椅子上,擦了擦额头的汗。
苦笑着说:“峰子,还是你行。
我这老头子,差点就让人家给唬住了。”
陈峰给他倒了杯水:“曹书记,您经验丰富。
只是不太习惯这种市场经济下的商业谈判罢了。”
曹双宝摇摇头,看着手里的汇票。
眼神复杂的说:“六万块钱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峰子,你说咱们种地的人,真能挣这么多?”
“这才刚开始。”陈峰在他对面坐下。
认真的说:“只要咱们把药材种好。
把品质提上去,以后挣的会比这多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