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红旗公社往回骑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乡间小路没有路灯,三人只能借着月光慢慢骑。
王猛累的直喘气:“我的妈呀,这一下午跑的,腿都快蹬断了。”
宋大庆也累,但声音里却透着兴奋。
“猛子哥,累是累,可值啊!
咱们这十公斤药膏,可全卖出去了!”
陈峰骑在最后,没说话。
月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是啊,全卖出去了。
七百块钱,虽然不多,但这是全新的商机跟好的开始。
更重要的是,他们打通了销售渠道,验证了市场需求。
这才是最值钱的验证。
回到坡县城里,已经晚上七点多了。
宋大庆说什么也要请客,拉着陈峰和王猛来到坡县人民食堂。
这是坡县最好的国营饭店,两层小楼,门口挂着大红灯笼。
虽然装修有些旧了,但在八十年代初的县城,这已经是顶有面子的地方了。
三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宋大庆拿着菜单,豪气地点了四个菜。
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西红柿鸡蛋汤。
另外还要了三碗大米饭。
等菜的功夫,陈峰从怀里掏出那七百块钱。
厚厚的一叠,大多是十元大钞。
也有些五块和一块的。
他把钱放在桌上,开始一张张数。
宋大庆和王猛都盯着看,眼神随着陈峰的手指移动。
“七百整。”陈峰数完最后一张,抬起头。
笑眯眯的看着宋大庆,“大庆,咱们之前说好的。
卖出一瓶茯苓正气水,给你提成百分之三十。”
宋大庆点点头,心里有些紧张。
陈峰话锋一转:“但你这次卖出去的是药膏,不是成品药水。”
宋大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里咯噔一声。
陈大哥这是要不认账?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确实,当初说的是药水提成。
现在卖的是药膏,性质不一样了。
看着宋大庆黯淡下去的眼神,陈峰忽然笑了。
“不过你这个思路更对。
我们现在没有灌装技术。
也没钱购买灌装设备。
所以将浓缩的药膏卖给商户。
是最简单直接的选择。
所以,这七百块钱的百分之三十提成,照给不误。
两百一十块钱,大庆,这是你应得的。”
说完,陈峰从那一叠钱里数出两百一十块。
推到了宋大庆面前。
宋大庆愣住了。
他看着桌上那叠钱,眼睛慢慢睁大,然后一点点红了。
“陈大哥。。。。。。这。。。。。。这真是给我的?”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当然。”陈峰笑道,“咱们第一次合作,很成功,这是你应得的。”
宋大庆伸出手,手指微微发抖的碰了碰那些钱。
然后他一把抓起来,紧紧攥在手里。
好像生怕它们会长翅膀飞走一般。
王猛在旁边呵呵直笑:“大庆,数数,看对不对。”
宋大庆真的数了起来。
一张,两张,三张。。。。。。全是十元大钞。
一共二十一张,正好二百一。
数完最后一张,他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陈大哥。。。。。。猛子哥。。。。。。”宋大庆哽咽着。
“我。。。。。。我在搪瓷厂上班,现在厂子效益不好。
一个月拼死拼活,最多也就挣四五十块钱。
这两百一。。。。。。是我三四个月的工资啊。。。。。。!”
他说不下去了,用袖子抹了把眼泪。
陈峰理解他的激动。
在八十年代初,两百一十块钱对普通工人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