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输问题解决了,生产走上正轨。
加工厂的事情算是暂时尘埃落定。
这时,他才想起一件搁置已久的大事。
一年前,他答应过林晚的父母林国威和蒋瑞英。
要带林晚去首都治病。
本来计划三个月内就去。
哪晓得事情一件接一件。
种药材、跑销售、办加工厂。。。。。。一拖就拖了近一年。
想到这儿,陈峰心里涌起深深的愧疚。
晚上回家,林晚已经做好了饭。
简单的土豆丝,炒鸡蛋。
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米粥。
她不会说话,但把家打理的井井有条。
饭菜虽然简单,却充满温情。
吃饭时,陈峰几次欲言又止。
林晚察觉了,用手势问他怎么了。
“晚晚。。。。。。”陈峰放下筷子,“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林晚静静的看过来。
“去年答应你爸妈,要带你去首都治病。
结果我。。。。。。”陈峰低下头。
“一直忙这忙那,拖到现在,实在对不起。”
林晚摇摇头,比划着:“没关系,我知道你在忙正事,治病不急。”
“怎么不急?”陈峰握住她的手。
“你的嗓子早一天治,就多一分希望。
我已经打听好了,首都协和医院有位老中医。
专治你这种后天失语症。
很多患者都在他那儿治好了。”
陈峰说的老中医名叫孙守仁。
是首都国医馆的老师傅。
最擅长针灸。
帮助过不少达官显贵。
陈峰也是上一世跟一名级别很高的首长相熟后。
这才结识的孙老。
林晚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随即又暗淡下去。
她比划:“去首都要花很多钱吧?
咱们厂子刚起步,正是用钱的时候。”
“钱的事你别操心。”陈峰打断她。
“厂子已经走上正轨,王猛能管好销售。
曹书记能盯住生产,我离开一段时间没问题。
至于治病的钱。。。。。。!”
他从怀里掏出个信用证,打开给林晚看。
“这是我这几个月攒的,加上上次分红的钱。
一共三千块,去首都治病足够了。”
林晚看着存折上的数字,又看看陈峰,眼圈慢慢红了。
她比划:“你什么时候攒的?我怎么不知道?”
“悄悄攒的。”陈峰笑了,“就为了这一天。”
林晚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扑进陈峰怀里,肩膀轻轻抽动。
陈峰搂着对方,心里既愧疚又心疼。
“咱们国庆期间去。”陈峰轻拍着她的背。
“顺便看看首都,看看天安门,看看长城。
你还没去过呢吧。”
林晚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比划:“真的?”
“当然是真的。”陈峰说。
“票我都托客运站的蔡科长买了,两张硬卧票。
路途远,车上有挤又闷,我怕你辛苦,特地买的卧铺票。”
他顿了顿,又说:“这一路上要坐两天一夜的火车,老式火车颠簸,吃的也不好。
所以我准备多带点吃的,家里烙的饼、煮的鸡蛋、腌的咸菜。
还有咱们自己做的茯苓正气膏,防止晕车中暑。”
林晚破涕为笑,比划着:“我带,我都准备。”
接下来的几天,林晚算是忙开了。
她烙了二十张大饼,每张都用油纸仔细包好。
煮了三十个鸡蛋,腌了一小坛咸菜。
还缝了个布包,专门装这些吃食。
陈峰则安排厂里的事。
他跟曹双宝、王猛开了个会。
交代清楚生产,销售的各项细节。
又去信用社取了一千五百块钱,缝在内衣口袋里。
这年头出门,得防着小偷。
更得防范着上次匪徒劫车的事情。
出发前的一天晚上,陈母拉着林晚的手。
絮絮叨叨交代了一堆事情。
什么路上要小心,听陈峰的话。
到了首都别乱跑,别惹小将,看见了低着头走啥的。
陈小妹则一脸羡慕:“嫂子,你去首都,记得给我带个礼物回来!”
“行,给你带。”陈峰笑着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