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等到了发车时间。
这段路则更加颠簸,林晚晕车晕的更厉害。
她强忍着恶心,靠在车窗边,脸色苍白如纸。
陈峰一边给妻子喝茯苓正气水。
一边细心照顾着对方。
就这样坚持了一路。
夜晚九点,车子终于抵达岩城长途汽车站。
岩城是地区首府,车站比坡县大的多,人流量也更多。
陈峰按照蔡建国给的地址,找到了车站派出所。
值班民警老张看了蔡建国的条子,热情的接待了他们。
“建国打电话来跟我说过你们。
去首都治病是吧?好事!
来,先喝口水。”
他给两人倒了水,又看了看时间。
“你们的火车是晚上十一点半的,还有两个多小时。
这样吧,你们就在派出所休息。
等到点了我送你们进站。”
林晚疲惫的不行,还真没法继续赶路。
这回真是雪中送炭了。
陈峰连声道谢。
在派出所的这两个小时。
算是这一天路途中难得的宁静时光。
老张还让妻子从家里送来热乎的饭菜。
简单的白菜炖粉条跟馒头。
但对奔波了一天的陈峰和林晚来说。
已经是难得的美味。
晚上十点半,老张亲自送他们进站。
岩城火车站比汽车站更大,也更拥挤。
站台上挤满了等车的人。
大包小包的行李堆的到处都是。
昏黄的灯光下,人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跟期盼。
“KXX次列车,开往首都方向,即将进站。。。。。。!”
站台广播里传来列车员的播音强调。
随着一声悠长的汽笛声。
一列绿色的火车缓缓驶入站台。
车身很长,一眼望不到头。
车头上“人民铁路”四个红色大字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这就是你们的车。”老张说。
“软卧车厢在中间,8号车厢。
上车后找乘务员,他们会带你们去铺位。”
他拍拍陈峰的肩膀:“小陈,路上小心。
到了首都,好好给小林治病。”
“谢谢张所长!”陈峰郑重的说。
火车停稳后,车门打开。
乘务员站在车门口,查验车票。
陈峰拿出票,乘务员看了一眼:“8号车厢,往前走。”
车厢里很暗,只有几盏小灯发出微弱的光。
过道很窄,两边是包厢的门。
陈峰数着门牌号,找到了他们的包厢。
推开门,里面已经有人了。
包厢不大,一共四个铺位,上下铺分部。
靠窗有一张小桌子,
灯光比过道亮些,但依然昏暗。
右边已经坐了两个人。
靠门这边是个中年男人,五十岁上下。
身材发福,穿着件不太合身的西装。
脖子上挂着条粗大的金链子。
手上戴着金表,一副暴发户的派头。
他旁边是个年轻女人,二三十岁模样。
烫着时髦的卷发,穿着件红色连衣裙。
外面罩着件米色风衣,肉丝,脚上是黑色高跟鞋。
她化着浓妆,嘴唇涂的鲜红,手指上也戴着金戒指。
两人正在说话,看见陈峰和林晚进来,都停下了。
女人的目光在陈峰和林晚身上扫了一圈,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她凑到那个男人耳边。
用一口正宗的北方腔调说:“许老板,咋什么人都能坐这头等车厢呢?
你看他们那身衣服。。。。。。啧啧啧!”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陈峰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