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点点头,她的脸色依然苍白。
但眼神里却有了光彩。
以前小时候经常听爷爷说起首都。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首都。
眼前的一切都让她感到新奇跟震撼。
陈峰在车站旁的报亭买了张首都地图。
又向摊主打听了一下。
按照摊主的指点。
他们坐上了去前门的公交车。
公交车很旧,还是那种两节,中间带连廊的,开起来哐当作响。
车上挤满了人,陈峰护着林晚。
好不容易才找到两个站位。
透过车窗,他看到了八十年代的首都街景。
街道两旁大多是四五层的老式楼房。
外墙斑驳,但却很整洁。
街上的行人穿着以蓝色,灰色为主。
偶尔能看到穿军绿色衣服的人。
自行车是主要的交通工具。
浩浩荡荡的车流成为这个城市独特的风景。
没多久公交车就进了西二环。
抵达复兴门内大街。
然后是西单、西长安街、海里。
新华门、大会堂、历史博物馆。
那些庄严宏伟的建筑让陈峰和林晚都看的有些入了神。
在前门站下车后,陈峰按图索骥,找到了一家招待所。
招待所是一栋三层小楼,外墙刷着淡黄色的涂料。
门口挂着“国营前门招待所”的牌子。
门脸不大,但收拾的干净整齐。
办理入住手续时,前台的服务员看了看陈峰的介绍信。
那是袁小平帮忙开的,证明他们是来京治病的。
这年头进首都还是要开介绍信的。
不论看病、住宿、或者工作。
但去别的城市,特别是经济开放的城市。
对于介绍信的使用就没有那么严格了。
服务员的态度很和气:“二楼203房间,有窗户,向阳。
一天五块钱,包热水。”
果然是首都啊,物价真贵。
陈峰心中暗暗想着,在前台拿了一个热水瓶。
然后带着林晚上楼进行修整。
房间很小,只有十平米左右。
摆着两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但窗户很大,阳光照进来,屋里暖洋洋的。
被褥虽然旧,但洗的很干净,散发着阳光跟紫外线的味道。
陈峰把行李放下,扶林晚在床上坐下。
“先休息一会儿。
我去打水,给你擦把脸。”
他拿着暖水瓶去锅炉房打来热水。
又用自带的毛巾给林晚擦脸洗手。
林晚的脸色终于好了些。
看着陈峰忙前忙后,眼里满是感动。
“晚晚,咱们到首都了。”陈峰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明天我就去打听孙大夫的门路。
等约好了看病时间,咱们就在首都好好玩几天。
天安门、故宫、长城。。。。。。都去看看。”
林晚用力点头,用手势比划:我想去看天安门。
“好,一定带你去。”陈峰笑了。
“不过今天先休息。
你晕了两天车,得好好缓缓。”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首都的老胡同,青灰色的瓦屋顶层层叠叠。
偶尔有白色鸽子飞过,留下一串悠扬的鸽哨声。
更远处,是首都城的轮廓。
那些古老的建筑在秋日的阳光下,显的庄重而宁静。
接下来,要治病,要看病,有的忙咯。
。。。
第二天清晨,陈峰很早就醒了。
窗外的首都城却还在沉睡。
远处传来几声鸽哨,悠长而清晰。
招待所的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房间里暖融融的,相当舒服。
林晚还在睡。
连日车马劳顿,导致她累坏了。
此刻正蜷缩在被子里,睡的很沉。
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血色。
眉头也逐渐舒展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