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看着对方的背影,将名片收好。
林晚轻轻拉了拉丈夫的袖子。
小声说道:“你真要帮他?”
陈峰想了想,笑着说:“不是帮他,是谈生意。
咱们现阶段的药材销售渠道还很狭窄。
必须要拓宽渠道,不能只靠着胡向东那边。
再说了,沪宁的药田过半年也要丰收。
多认识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嘛。”
他牵着林晚的手,慢慢往外走。
“他需要孙教授,需要咱们帮忙说话。
我需要药材销售渠道。
各取所需,公平交易。”
林晚看着他,眼里带着几分崇拜。
这个男人,明明才二十出头。
可说起这些生意经来,却老道的像个饱经沧桑的商人。
陈峰察觉到对方的目光,转过头,笑了。
“怎么,觉得我太精明了?”
林晚摇摇头,小声说道:“我觉得你厉害。”
陈峰握紧她的手,没有说话。
两人慢慢走出校园。
林晚忽然停下脚步,看着陈峰。
慢慢说:“对了,你。。。。。。怎么。。。。。。知道。。。。。。他在骗人?”
几个字,说得断断续续,但意思很清楚。
陈峰看着她,眼神温柔下来。
“猜的。”他说。
“商人做事都有目的。
他花一千块买个瓷器。
说是花五千买的。
这不是钱的问题。
是想让人觉得他可怜,放松警惕。
这招我见过,不新鲜。
做生意没什么高深的学问。
无非是识人察人罢了。”
林晚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她忽然想起什么,连说带比划比划:“那你刚才看他,他为什么怕?”
陈峰笑了:“因为他发现我看透了他。
做生意的人,最怕的不是竞争对手。
而是能够看透自己的人。”
他看着远处,慢慢说:“许国利这个人,是个人物。
能屈能伸,心思缜密。
跟他打交道,咱们今后得留个心眼啊。”
林晚点点头,笑着说:“有。。。有你在。。。他。。。他。。。他坑不到咱们的!”
“他。。。他。。他。。。这都三个他了呀。
我知道其中一个是许国利。
另外两个他是谁?”
陈峰一脸坏笑。
林晚被噎了一下,举起粉拳就往丈夫胸口位置打了几下。
陈峰则装作一副非常受伤的模样。
林晚又怕自己下手重了,赶忙担忧的查看。
岂料陈峰是装的,两人又打闹起来。
路过的行人见到这对小年轻的夫妻如此恩爱。
全都露出了姨母般的笑容。
两人继续往前走。
出了医学院的校门就是公交站。
等车的时候,陈峰忽然说。
“晚晚,你刚才那手鉴宝,真的厉害。”
林晚脸红了,低下头。
陈峰认真的说:“我是说真的。
孙教授和那个张老头都服气,许国利也夸你。
这本事,是家传的,得好好利用。
以后咱们厂子做大了,说不定能用上。”
林晚抬起头,看着他,慢慢说:“你。。。。。。教我。。。。。。读书。”
陈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我教你读书。
等回去,我给你买书,买字典,慢慢学。”
林晚用力点头,脸上露出甜甜的笑。
公交车来了。
两人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林晚靠在陈峰肩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首都的街道宽阔整齐,两旁的楼房虽然不高。
但透着一种庄严肃穆的气质。
她忽然想起许国利说的那些话。
日本人抢中医的生意,抢针灸的市场。
她不太懂这些东西。
但还是认为这是大事。
于是对陈峰说道:“如果能帮。
咱还是。。。尽力。。尽力帮帮那个许老板。”
陈峰抓起林晚的手问:“为什么?”
林晚说道:“因为。。因为咱们要打败。。打败小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