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良久。
千寻疾松开了拳头。
他看着唐昊，声音沙哑：“你就不怕，我后天的比赛输了？”
唐昊摇头：“你不会输，否则你不配当我的对手！”
千寻疾一怔。
“因为你是千寻疾。”唐昊道：“你有你的骄傲，输给我，你认，但输给别人，你不认。”
千寻疾愣住了。
他看着唐昊，第一次发现，这个他一直视为宿敌的人，竟然……理解他？
不，不是理解。
是看透了。
从几年前武魂城那一战开始，唐昊就看透了他。
千寻疾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狞笑，而是带着几分自嘲、几分释然的笑。
“唐昊……你还真是，让人讨厌。”
他转身，向院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背对着唐昊。
“后天，我会赢。”
“四强赛，我会拼尽全力。”
“就算输，我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唐昊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回答。
千寻疾走了。
唐啸忍不住开口：“弟弟，你刚才说全力以赴……是认真的？”
“嗯。”
“那岂不是……”
“放心。”唐昊收回目光：“我会让他输得体面。”
他顿了顿。
“毕竟，他是千道流的儿子。”
夜色中，这句轻描淡写的话，随风散去。
没有人知道，这句看似对千道流的尊重，背后还有更深的一层意思。
唐昊从始至终，就没有把千寻疾，当成真正的对手。
他的对手，从来都是千道流。
是神。
是这片大陆，乃至整个世界的天花板。
千寻疾的觉悟是真的。
他的努力也是真的。
他的不甘，更是真的。
唐昊都看在眼里。
所以，他会给千寻疾一个体面的失败。
让他在所有人面前，倾尽全力，然后堂堂正正地倒下。
这是对苦修多年的尊重。
也是对千道流这位极限斗罗的敬意。
至于真相！
十年后，二十年后，千寻疾若能放下执念，或许会明白。
唐昊从未恨过他。
也从未轻视过他。
只是，从一开始，他们就不在同一个世界。
后天。
武魂殿学院对蓝电霸王龙学院。
千寻疾会赢。
四天后。
昊天学院对武魂殿学院。
唐昊会出手。
天斗城的夜，依旧灯火辉煌。
但风暴的中心，正在缓缓逼近。
......
武魂城。
教皇殿穹顶之上，天使秘境的边缘。
千寻疾单膝跪在冰冷的玉石地面上，将今夜在天斗城小院中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原原本本地复述给面前的白衣男子。
千道流负手而立。
他没有看儿子，而是望着天使秘境深处那永恒燃烧的金色火焰，神色平静如水。
“他说……‘你会输’？”
“是。”
“他说你‘还不够’？”
“是。”
“他踏出一步，你便感知到领域雏形？”
“……是。”
千寻疾低着头，声音低沉：“父亲，他绝对是魂圣。甚至可能不是初入七十级那么简单。他身上的那股威压……孩儿在武魂殿几位封号长老身上都没有感受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