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格外沉重。
当年那曾经叱咤风云的药尊者,如今只剩下一缕残魂,藏身于冰冷的戒指之中,往日的威严与气度,都被背叛的阴影和灵魂的虚弱所覆盖。
看着老友这般落魄的模样,苏白尘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心疼,但很快被更为郑重的神色取代。他向前倾了倾身体,目光灼灼地盯住药尘的灵魂体,声音低沉而清晰,一字一句地问道:
“过去的事,再追悔也无益。那么现在,药尘,你待如何?这副灵魂体的状态,终究非长久之计,隐患重重,且实力十不存一。”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种近乎承诺的坚定,
“需要我帮你吗?”
“帮你,重获新生。”
听到苏白尘那句“帮你,重获新生”,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泛白,但紧接着他似是想到了什么!
“你说的不会是那本无名功法上的复活之法吧!”药尘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那本无名功法居然真的可以修炼。”
他清楚地记得那本无名功法——泛黄的羊皮纸上,用古老的文字记录着惊世骇俗的内容。
那是在一次探险中,他从一个被时间遗忘的遗迹深处发现的。当时韩枫的眼睛几乎粘在了那本书上,那种渴望,那种狂热,现在想来,或许早已埋下了背叛的种子。
苏白尘随意地靠在椅背上,月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他端起茶杯轻啜一口,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也不全是吧,我对那本功法进行了改良,各方面都进行了完善,里面的复活之法也得到了一些完善。”
“你说什么!”药尘猛地站起身,茶杯“啪”地倒在石桌上,茶水顺着桌沿滴落。他飘忽的魂体因为激动而微微波动,像水中的倒影被投入石子般泛起涟漪。
那本无名功法,他曾仔细研读过。上面记载的方法太过逆天,几乎是在挑战炼药师对火焰认知的极限——以身体为炉,天地火焰为养料,不断进阶。
但每一步都伴随着巨大的风险,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药尘曾断定,这要么是某位远古疯子的臆想,要么就是某种失传禁术的残篇,绝不可轻易尝试。
苏白尘看着好友震惊的模样,轻轻摆了摆手:“你冷静点,不就是改良一本小小的功法吗。”
“小小的功法?”药尘几乎要气笑了:“那上面记载的东西,足够让整个大陆的炼药师疯狂!无限吸收异火啊,且没有品阶上限——!”
“我知道,我知道。”苏白尘打断了他,表情难得“认真”起来:“正因如此,我也觉得不靠谱,所以花了不少时间推演、验证、完善,最后也成功了。”
药尘缓缓坐回石凳,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的老友。苏白尘总是这样,看似随性不羁,实则比谁都执着。一旦认准了什么,便会倾尽所有去完成。当年一起游历时如此,现在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