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彩鳞又想到老家蛇人族,那对柳叶眉微微蹙起,一丝忧虑爬上眉梢:“哎,蛇人族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大长老带着族人寻找新的栖息地,已去了半个月,至今没有消息传回。”
她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天边渐沉的落日,仿佛能看到遥远沙漠中,族人在烈日下艰难跋涉的身影。
历代美杜莎女王的夙愿——带领蛇人族走出那片酷热的死亡沙漠,找到一块水草丰美、能让族群繁衍生息的乐土——这份重任从未从她心头卸下。
彩鳞揉了揉眉心,有些烦闷地叹了口气。不知从何时起,她发现自己开始下意识地依赖苏白尘。
“还是等白尘回来问问吧。”她低声说着,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游历大陆,见识广博,去过的奇异之地比我多得多。说不定……就知道某个隐蔽而富饶的山谷,或是与世隔绝的岛屿,正适合蛇人族休养生息。”
这个念头让她心中稍安。奇怪,从前那个独断专行、凡事只信自己的美杜莎女王,如今竟也会想着依靠别人了。是因为小彩的影响,还是因为……自己已成为人妇?
正想着,一道八彩流光从她眉心射出,在空中盘旋一圈后,化作一条精致玲珑的小蛇,落在窗台上。
小蛇通体覆盖着八种色彩流转的鳞片,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旷神怡的异香——正是八彩吞天蟒进化后的形态,小彩。
“嘶嘶——!”(虽然我也很想主人,但我现在算是独立出来了,别把你老人家的“思夫”情绪甩到我身上。)
小彩昂起小脑袋,淡紫色的竖瞳盯着彩鳞,发出一串带着气愤的低鸣。
由于功法原因,小彩的意思彩鳞自然明白。
彩鳞先是一愣,随即脸颊微红——这小家伙,竟然来拆她的台!
“你呀。”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弹在小彩的额头上,故作气愤道:“我这几天可没亏待你,各种丹药管够。你这么向着他,一出来就拆我的台?”
小彩灵活地躲开第二下,小尾巴得意地晃了晃。它传递来的意念清晰而理直气壮:
“嘶嘶!”(你没亏待我?那些丹药本来就是主人留给我的,只是暂时存放在你那儿罢了。别看我小就忽悠我!)
彩鳞被气笑了,双手叉腰:“呦呵,他是主人,那我算什么?”
小彩在窗台上盘成一小圈,小脑袋歪了歪,眼神中闪过促狭的光。
“嘶嘶~”(你?你不是主人的手下败将吗!)
“嘶嘶~嘶~”(每次切磋都被打得跪地求饶的那个~)
说完这句,小彩不给彩鳞任何反应时间,“咻”地化作八彩流光,瞬间钻回彩鳞体内,任凭彩鳞如何呼唤,再也没有回应。
“你……!”彩鳞站在原地,脸颊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某些不可说的画面——那些“切磋”的夜晚,她确实……确实求饶过几次……
“小混蛋,给我出来!”她咬着下唇,对着空气喊道,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压低,生怕被院中几人听见。
回应她的只有窗外吹过的晚风,和院子里曹颖开炉取丹时清脆的鼎鸣。
彩鳞最终无奈地坐回软榻,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笑。
窗外,天色完全暗了下来。曹颖成功炼出了一炉上品清心丹,正小心地将丹药装瓶;小医仙结束了修炼,起身去帮云韵准备晚饭;萧薰儿也从万火青莲上飘然而下,周身气息比之前更加凝实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