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列家族上空,流云如絮,月隐星稀。
云韵凌空而立,一袭白衣在夜风中微微拂动,宛如从月中走出的仙子。她低头俯视着下方灯火阑珊的院落,眼中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片漠然的寒意。
这座在乌坦城盘踞多年的家族,在她眼中不过是一处待清扫的污秽之地。
玉手轻抬,握住腰间长剑的剑柄,云韵身形向下飘落。白衣在夜空中划过一道清冷的弧线,不似降临,更似审判。
脚尖触地的瞬间,轻盈无声。巡逻的守卫恰好转过回廊,十余人提着灯笼,铠甲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火光映照出云韵绝美的容颜,守卫们顿时怔住,眼中先是惊艳,随即化为不加掩饰的贪婪。
“这位姑娘不知……”一名年轻守卫上前一步,嬉皮笑脸地开口,目光放肆地在云韵身上游走。
话音未落,守卫队队长猛地将他推开,自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触地,声音发颤:“这、这位前辈,不知有何贵干,小的有什么可以帮您?”
队长浑身冷汗涔涔。他看得分明——这位女子是从天而降的!能御空飞行,至少是斗王强者!这群蠢货居然还敢露出那种眼神,简直是嫌命太长。
他们加列家族的族长加列毕,也才不过大斗师修为,在这等存在面前,与蝼蚁何异?
云韵目光扫过众人,不言不语。玉指轻轻弹动剑锷,剑身出鞘三寸。
只是一霎。
寒光乍现,如夜空划过一道冷月。剑光太快,快得让人来不及看清轨迹,只觉眼前一花,寒意已透骨而过。
十余守卫齐齐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或猥琐或惊恐的瞬间。下一秒,脖颈处同时现出一线血痕,头颅整齐地从肩膀滑落,咚咚落地。
尸体尚未倒下,鲜血已如泉喷涌,在青石地上晕开大片暗红。
整个过程,只闻一声极轻的剑鸣。云韵甚至未曾完全拔剑,只是出鞘三寸,便已收剑归鞘。
她抬眼望向院落深处,开始缓步前行。
第一步踏出,廊下两名婢女正端着茶点经过,云韵袖中剑气微吐,两人咽喉处同时绽放血花,软软倒下,茶盏摔碎的声音尚未传出,已被斗气隔绝。
第二步,三名加列家族旁系子弟在亭中饮酒作乐,剑气穿过亭柱,三人眉心同时出现一点嫣红,眼中神采瞬间涣散。
第三步,四步,五步……
云韵如入无人之境,白衣在夜色中飘忽不定。所过之处,无人可挡,无人可逃。
不论是巡夜的家丁,还是谈笑的族人,抑或是匆匆走过的长老,只要进入她的视线,便是剑光一闪,生机断绝。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剑光每一次闪现都精准致命。更令人胆寒的是,整个过程寂静得可怕——所有的惨叫、惊呼、跌倒声,都被她以斗气悄然封锁,不曾泄露分毫。
这座本该喧嚣的家族宅院,此刻陷入一种诡异的静谧。只有鲜血滴落的声音,尸体倒下的闷响,以及云韵那几乎无声的脚步。
内院深处,族长加列毕的卧房内,却是一派旖旎春色。
加列毕年近五十,体态微胖,此刻正与三夫人在床榻上颠鸾倒凤,粗重的喘息与娇吟在房中回荡。烛火摇曳,映出床上交缠的身影。
“老爷……”三夫人面泛潮红,手指紧紧抓着床单。
加列毕喘着粗气,正要说话,动作却突然一顿。
“怎么了老爷?”三夫人不满地扭动身子。
“好像……有什么声音?”加列毕侧耳倾听,但除了风声,并无异样。他摇摇头,只道是自己多心,又俯身下去。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族长!有人——”一声惊呼划破夜空,但话未说完,便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