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韵闻言,心中微微一怔,却仍保持着端庄得体的姿态,恭敬地欠身应道:“主母请讲,云韵洗耳恭听。”
彩鳞向前轻盈地踏出一步,绣着暗金色纹路的裙摆随之微漾,与云韵之间的距离倏然拉近。
她身上特有的香气飘然而至——那是一种冷冽中带着幽兰清雅、高贵中又藏着一丝雪松沉稳的香韵,恰如她这个人一般,既令人敬畏,又忍不住想靠近细品。
“你觉得…”彩鳞缓缓开口,声音比方才压低了些,却更添几分柔和的穿透力,在寂静的殿中如珠玉落盘,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意味:“我家白尘如何?”
云韵抬眸,对上彩鳞那双深邃如夜空的美眸。
云韵总觉得彩鳞主母这话中藏着另一层深意,仿佛平静湖面下涌动的暗流。
然而感情经历单纯如白纸的她,纵使聪慧,此刻也难以完全理解这隐晦的试探,只能凭着本心,诚恳而单纯地回答道:“公子天赋无双,悟性超绝,修炼之道一日千里;待人更是温和谦逊,从无骄矜之气;言谈间常有妙语,幽默风趣却不失分寸。更何况…”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却坚定地说道:“公子对云韵有再造之恩,若非当日相救,云韵早已…公子是云韵此生最重要的恩人。”
彩鳞静静听着,唇角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又轻轻摇了摇头。
这姑娘,心思纯净得如同山涧清泉,一眼便能望到底,却也正因为如此,反而让人不忍心用那些弯弯绕绕的话术来应对。她这般单纯,哪里懂得这些话里藏着的弦外之音?
“我是说。”彩鳞索性将话挑得更明些,声音又压低了一分,带着引导的意味:“你想不想更进一步,成为苏白尘的身边人?”
“更进一步?”云韵喃喃重复,清丽的脸上浮现出片刻的茫然。
更进一步?身边人?
她现在不已经是公子的婢女了吗?日日侍奉左右,斟茶递水,整理书卷,偶尔听他讲道解惑,这应当也算是“身边人”了吧?若还要更进一步……
忽然,一道灵光如闪电般劈开她懵懂的思绪!云韵的呼吸微微一滞,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红晕,从耳根一直染到脖颈,如同三月桃花映着春水。
她下意识地垂下眼帘,长睫轻颤,心跳如擂鼓般在胸腔里撞动。
是、是那个意思吗?
虽然她心思单纯,可毕竟不是痴傻。主母将话说到这个份上,又用那样意味深长的眼神望着她,她怎么可能还不明白?
那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藤蔓般疯狂生长缠绕。成为公子的…女人?
这个想法太过大胆,太过旖旎,甚至让她生出几分亵渎恩人的惶恐。可心底深处,却又有什么在隐隐躁动,一丝难以言说的、被她长久压抑的期待,正悄然破土而出。
不,不行!
云韵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用轻微的刺痛唤回理智。这或许是主母的试探呢?
想看看她这个婢女是否安分守己,是否存了不该有的妄想。她怎能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这、这怎么可能呢?”云韵的声音低若蚊蚋,带着自卑与慌乱:“云韵…云韵只是公子身边一个微不足道的婢女罢了。能侍奉公子左右,已是天大的福分,岂敢再有非分之想?”
“婢女怎么了?”彩鳞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讥讽,反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了然与宽容。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云韵垂落肩头的一缕青丝,动作自然而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