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二人相拥在一起,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
但米特尔雪眼中除了恐惧,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震撼——她亲眼见证了什么是真正的力量,什么是杀伐决断。
“危险已经清除。”云韵的声音依旧冷淡,却不再有刚才那种刺骨的杀意:“你们该好好继续完成公子交代的任务了。”
她转身欲走,月光在她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
但脚步微顿。
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云韵侧过半张脸。月光照亮她挺翘的鼻梁和纤长的睫毛,在那张冰冷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别暴露我的身份。”她叮嘱道,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别人问起,就说不知道。”
话音落下,她周身泛起淡青色的光晕。一对完全由斗气凝成的羽翼在背后展开,双翼轻振,厅内骤起清风。
云韵的身影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冲天而起。
在她离开的瞬间,周围的空间微微波动,一层透明的结界如冰雪消融般散去——那是她事先布下的隔音禁制,确保刚才的一切动静都没有传出这个房间。
月光重新流淌进来,烛火恢复了摇曳。
只是厅内多了一具无头尸体,和两个惊魂未定的人。
米特尔雪双腿一软,跌坐在地。她看着米特尔腾山的尸体,又看看门外无垠的夜空,终于明白自己和女儿刚才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母亲……”雅妃扶住她,声音有些发颤,眼中却逐渐燃起某种光芒:“那位前辈说的‘公子’……”
“不要问。”米特尔雪紧紧抓住女儿的手,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我们母女今后只管经营好拍卖场,做好公子交代的商业布局。其他的事——不要问,不要想,不要掺和。”
她想起云韵临走前的眼神,那眼神在看向她们时虽无杀意,却有一种更令人心悸的东西: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掌控。仿佛她们只是棋盘上的棋子,而执棋之人远在云端,俯瞰众生。
雅妃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窗外,帝都的夜色依旧宁静。远处皇宫的方向,几道强大的神识扫过全城,在米特尔庄园上空稍作停留,却未发现任何异常——云韵布下的结界不仅隔绝了声音,连斗气波动都完美掩饰,手法之高明,远超寻常斗皇。
夜色更深了。
在米特尔母女开始处理现场时,百里之外的云端,云韵收起斗气双翼,落在苏白尘的院落。她面向东方——那是公子修炼的方向,缓缓跪下。
“公子,威胁已除。”她轻声自语,冰冷的眼眸中罕见地泛起一丝温度:“您交代要保护的人,韵儿护住了。那些妄图揣测您布局的蝼蚁,韵儿清理了。”
夜风吹起她的长发,拂过脸颊时,她微微闭上眼睛。
四年前,蛇人族领地,当她被导师抛弃,身受重伤,躺在地牢中等死时,是公子如神祇降临,不仅救了她,还给了她新生。从那时起,云岚宗少宗主云韵就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只是公子身边的小婢女。
仅此而已。
“嗯,我知道了,你干的不错,你先找个客栈休息,明天来找我,我指点一下你的修炼。”苏白尘的声音传入云韵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