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初现,修炼了一整夜的众人陆续返回院落。
空气中还残留着夜露的清新气息,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然而,当彩鳞第一个踏进院门时,眼前的景象让她不由顿住了脚步。
院内一片狼藉——几株灵草被踩得东倒西歪,石桌旁散落着几枚空了的丹瓶,最引人注目的是院中央那棵老槐树上,正吊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个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的小姑娘,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紫色衣衫,此刻正以一种颇为滑稽的姿势挂在树枝上。
她双眼紧闭,嘴巴微微张着,一缕晶莹的口水顺着嘴角缓缓流下,随着她均匀的呼吸轻轻摆动。
“白尘,她就是昨晚那个小偷?”彩鳞回头看向随后走进来的苏白尘,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
“这…这还是个孩子啊。”
苏白尘还没来得及回答,一道金光便从院角窜了出来。小金蹦蹦跳跳地来到彩鳞脚边,仰着小脑袋抢答道:“主母,就是她,就是她没错!”
小家伙说得眉飞色舞,两只前爪还比划着:“昨天晚上,她盯着彩蝶主母的血脉进化丹,眼睛都直了,闪闪发亮的那种!我躲在暗处看得清清楚楚!”
似乎是为了增加说服力,小金又补充道:“而且她身手可灵活了,要不是主人早有准备,布下了阵法,说不定真让她得手了呢!”
苏白尘闻言微微一笑,蹲下身来,伸手轻轻抚摸着小金毛茸茸的小脑袋。“嗯,知道了。昨晚辛苦你了,先回来休息吧。”
小金享受地眯起眼睛,在苏白尘掌心蹭了蹭,随后化为一道金色流光,钻入苏白尘体内消失不见。
收好小金后,苏白尘重新将目光投向树上那个仍在酣睡的小身影,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现在怎么办?直接把她送到大长老那里去?”
他转向彩鳞问道:“毕竟是内院的学生,擅闯他人住处偷窃丹药,按照院规可不是小事。”
“别…”彩鳞几乎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她走近几步,抬头看着紫妍被吊了一夜的模样,心头莫名一软。
“你看她,在这里吊了一个晚上,已经够可怜的了。”
这时,彩蝶也从外面走了进来,一看到树上的紫妍,原本带着怒气的表情瞬间软化下来。
“对啊姐夫,她还是个小孩子呢。”彩蝶快步走到姐姐身边,仰头望着紫妍。
“再说了,她也没真的偷到东西,就放了她吧。我本来还想找她算账的,可…可她看起来比青鳞还小呢。”
彩蝶说着,忍不住伸手想去碰碰紫妍晃悠着的小腿,却被苏白尘一个眼神制止了。
“好吧,既然你们都替她求情。”苏白尘看着这两个心软的女人,有些无奈地抚了抚额头。
“彩鳞,你先把她放下来吧,轻一点。”
彩鳞点点头,脚尖轻点地面,身形优雅地腾空而起。她小心翼翼地解开缚住紫妍的藤蔓,动作轻柔得如同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