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那魂骨后,苏白尘的目光转向冰火两仪眼内另外两个几乎要屏住呼吸的生灵——八角玄冰草与烈火杏娇疏。
这两株仙草在水潭两侧微微颤动,看似只是随波摇曳,但那双眼睛深处闪烁的灵性光芒,却逃不过苏白尘的感知。
“两个小家伙,看了这么久,还不出声?”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伪装。
冰潭与火潭交界处,八角玄冰草那晶莹剔透的叶片微微收缩,烈火杏娇疏鲜艳如焰的花瓣也轻轻合拢。
【完了完了,到底怎么被发现的?】八角玄冰草在心中哀叹,叶片上的冰霜似乎都在颤抖。
【我们明明已经隐藏得这么好了,连气息都收敛到了极致,他怎么还能察觉?】烈火杏娇疏同样慌乱,花瓣上的火焰纹路忽明忽暗。
【谁知道呢,反正现在暴露了,我们不会被他吃了吧?我们可是仙草,吃了对他们大有裨益……】
【呜呜呜,我不想被吃掉啊!】
两株仙草的“对话”在空气中形成微妙的精神波动,虽然它们已经极力控制,但这细微的波动对于苏白尘这等存在而言,却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般显眼。
“喂,叫你俩呢,说话呀!”苏白尘嘴角扬起玩味的弧度,缓步走到冰火两仪眼的中心位置,双脚踏在冷热交汇之处,却没有丝毫不适。
静默片刻后,八角玄冰草终于摇曳着叶片,发出一阵微弱的灵魂波动:“前、前辈,您好……我是八角玄冰草,不知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
旁边的烈火杏娇疏也连忙跟着摇曳,花瓣开合间散发着温热的香气:“我是烈火杏娇疏,请前辈吩咐。”
苏白尘轻笑一声,目光在两株仙草之间来回扫视:“你们俩这是什么情况?我看你们俩的年份少说也有十万年以上,应该早就具备化形能力了,怎么还保持着原型?”
八角玄冰草沉默片刻,叶片上凝结的冰晶似乎在诉说着无奈:“前辈眼光如炬……我们确实都已过了十万年的门槛,按理说早就该化形了,可是……”
“可是我们做不到啊!”烈火杏娇疏接话道,声音中带着深深的苦涩。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接着,在苏白尘鼓励的目光下,八角玄冰草开始讲述它们漫长生命中不为人知的困境。
它们俩是冰火两仪眼中最早诞生的仙草,在冰与火的奇异交汇下,它们几乎同时破土而出,吸收着这处宝地独特的能量。
得益于冰火两仪眼对它们的特殊滋养,它们的成长速度远超寻常植物系魂兽,短短数千年便诞生了清晰的灵智。
而那些后来陆续生长的其他仙草,则没有这样的运气。
它们要么在冰潭边被极寒压制,要么在火潭旁被炽热灼烧,无法诞生完整的灵智,只能本能地吸收能量生长。
“我们一度以为自己是天地眷顾的宠儿。”八角玄冰草的声音带着怀念与悲凉。
“看着其他仙草懵懂无知地生长,我们还能相互交流,探讨修炼心得,那时候多么快乐……”
烈火杏娇疏轻轻摇曳,补充道:“直到我们双双突破十万年大关的那一天,一切都变了。”
就在它们达到十万年修为的那个瞬间,冰火两仪眼深处突然传来一股莫名的吸力。
那是一种古老而恐怖的威压,仿佛沉睡了亿万年的巨兽在它们修为突破时突然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