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惊恐后退,几个修为较低的魂师甚至脸色发白。
但威压的中心,白月儿只是停下了脚步。
她缓缓转身,衣袂在魂力激荡中纹丝不动。当她再次抬眼时,那双浅金色的瞳孔深处,似乎有什么古老的东西苏醒了。
“我看周围人对你的态度挺尊敬的,应该是有身份的人。”
“你确定要为了一个抄袭者,在武魂殿图书馆对持有长老令牌的人动手吗?”
白月儿的声音很轻,却奇异地穿透了魂力波动。
比比东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终于看清了桌上的令牌——菊斗罗的专属信物,见令如见人。
气氛僵持如拉满的弓弦。
玉小刚看看比比东,又看看白月儿,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他扯了扯比比东的袖子,声音低了下来:“东、东儿,要不算了……”
“算了?”
“你说小刚是窃贼,证据呢?”
比比东盯着白月儿,手心的魂力缓缓收束。
“证据在他所谓的‘独创理论’和武魂殿藏书楼里就能找到!”
白月儿一字一句道:“需要我现在去取来,一页页对照吗?”
图书馆里落针可闻。
玉小刚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他知道那些书——那些他“借阅”后迟迟未还的珍贵典籍。
空气凝固了!
比比东的指尖萦绕着紫黑色的魂力,那光芒不稳定地闪烁着,映照出她眼中翻腾的愤怒与挣扎。
圣女的骄傲像一副沉重的铠甲,将她牢牢锁在对抗的立场上——即使内心深处某个角落已经开始动摇。
“你真想打一架?”
白月儿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那不是在挑衅,更像是在确认一个事实,冷静得仿佛在询问今日天气。
“你害怕了?”比比东抬起下巴,努力维持着居高临下的姿态,可尾音那不易察觉的颤抖出卖了她。
白月儿缓缓扫过四周高耸的书架。那些木质框架里沉睡着的,是魂师文明千年的积累——手抄的孤本、褪色的卷轴、历代学者的研究笔记,每一页都承载着无数智慧与时光。
“这里是学者的藏宝库。”白月儿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比比东,语气里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温度。
“这些知识很珍贵。打坏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的老师不会想看到武魂殿的藏书区变成战场。”
“老师”二字像一盆冰水,瞬间浇醒了比比东即将失控的理智。
她环顾四周——那些古老的书架、阅览区里学者们不安的眼神、空气中弥漫的陈旧纸张与墨水的气息。千寻疾那张严肃的脸庞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魂力如潮水般退去。
“可以。”
片刻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藏书殿。阳光倾泻而下,在白色石阶上投出两道细长的影子。
比比东走得很快,紫色裙摆在风中翻飞,每一步都踏得沉重而坚决。
白月儿跟随其后,步伐从容不迫。
而整个藏书区的学者、魂师、甚至整理书籍的侍从,都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沉默地汇成一股人流,跟随着她们的脚步穿过中庭,走向武魂殿西侧的比斗场。
“天啊,圣女要和那个女孩比斗?”
“听说是为了玉小刚的理论争执……”
“那个废物居然值得圣女出手?”
窃窃私语如野火蔓延。窗户被推开,走廊上挤满了人,消息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武魂殿的每一个角落。
暗处,四人正在看着这场闹剧。
苏白尘,玄火,千寻疾,菊斗罗!
苏白尘看向千寻疾,笑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品学兼优,天赋顶尖,拥有双生武魂的天才徒弟!”
“误会啊,误会啊!”千寻疾连忙解释:“大人,这是个误会啊。”
千寻疾也是有些无地自容,本来他还想着带人家多看看武魂殿呢,多看看自家的徒弟。
【逆徒,你可真是‘孝’死师傅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