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蝶的小院花草扶疏,窗内透着暖黄灯光。苏白尘刚至门前,房门竟“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露出彩蝶半张羞红的脸。
“姐夫……”她声如蚊蚋。
“今日不知怎的,浑身都不舒坦,怕是……怕是服侍不了你了。”
话音未落,房门已“砰”地关上,甚至还传来插上门闩的轻响。
苏白尘站在门外,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他苦笑着摸了摸鼻子——这两姐妹,倒是默契得很。
他仰头望向夜空,一轮明月高悬,清辉洒满庭院。
不知怎的,低头想起远在中州丹塔的那道清冷身影。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玄衣!
【玄衣啊,你若知道我如今的境况,怕是又要骂我了吧?】
他仿佛能听见那个骄傲的女子瞪着眼睛嗔怪:“死渣男!几十年不见,身边女子倒是越来越多,连女儿都有了!”
“现在遭报应了吧!”
想到这里,苏白尘不禁摇头失笑。
信步而行,不知不觉竟走到了云韵的院落前。院门虚掩,院内竹影婆娑。
“这倒是巧了。”苏白尘自语着,灵魂力如水银泻地般铺开——屋内空无一人,床铺整齐,妆台干净,只有窗边那盆云韵最爱的素心兰静静绽放。
“这么晚了,还在安排冰火龙王的事?”苏白尘微微皱眉。
“这丫头,办事也太认真了些。”
他摇摇头,转身往自己住处走去。也罢,今日便独寝吧。
推开自己房门时,一股极淡的幽香飘入鼻端——是兰香混合着女子身上特有的清甜。
苏白尘脚步一顿,目光如电射向床榻。
轻纱帐幔低垂,隐约可见一道窈窕身影端坐其中。
月光透过窗棂,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银边。
苏白尘缓步走近,轻轻掀开纱帐。
云韵正垂首坐在床边,一身水青色纱衣薄如蝉翼,隐约可见内里蓝白肚兜上绣着的并蒂莲。
她显然精心梳洗过,青丝如瀑散落肩头,发间只簪了一支素白玉簪。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来,脸颊绯红如霞,眸光似水,却又带着几分慌乱。
“云韵?”
“你怎么在此?”
苏白尘确实吃了一惊。
“我……我……”云韵的声音细若游丝,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
“是彩鳞夫人让我来的……”
她想起傍晚时分,彩鳞突然来找她时的情景。
晚饭前半个时辰,彩鳞将一套轻薄纱衣塞进她怀里,眼中带着难得的温和笑意:“今晚不必用膳了,随我来。”
云韵懵懵懂懂跟着彩鳞来到苏白尘的卧房,直到看见那张宽阔的床榻,才猛然醒悟过来。
彩鳞临走前那句话还在耳边回响:
“晚饭就别吃了,省得夜里积食,吃不下!”
当时云韵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往脸上涌,羞得几乎要夺门而逃。
可心底深处,却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