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不善,且手段诡异莫测。”
“什么?竟敢算计我古族!”翎泉先是一惊,随即一股被冒犯的怒火直冲头顶。
长久以来的优越感让他下意识地认为,在这大陆角落,无人敢真与古族为敌。
他猛地踏前一步,朝着四周虚无厉声喝道:
“何方鼠辈,竟敢施展诡计,暗算我古族之人!”
“我乃古族黑湮军统领翎泉!识相的立刻撤去阵法,跪地请罪,本统领或可考虑从轻发落!否则,古族之怒,必将让你形神俱灭!”
古真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活了这么多年,历经风浪,却从未见过如此……“耿直”的蠢货!
在敌友未明、深浅不知的诡异阵法中,竟还如此嚣张地自报家门、出口威胁?这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不怕对方为了自保,杀人灭口!
想到自己安稳退休、颐养天年的美好计划可能要被这蠢侄子连带葬送,古真心头的火气也“噌”地冒了上来。
他再顾不得许多,身形一闪,抡圆了手臂——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翎泉脸上,直接将他未尽的叫嚣打回了肚子里。
“啊!那个混蛋!敢……”翎泉捂住瞬间肿起的脸颊,扭头一看,又惊又怒。
“二,二叔!你……你打我作甚!”
“打你?老子恨不得一巴掌抽醒你!”古真气得胡子都在发抖,压低声音怒斥。
“我是你二叔?我看你是我二叔!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眼下什么情形看不明白吗?还敢如此叫嚣!你是想害死我们叔侄俩吗!”
骂完,古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整了整衣袍,朝着虚空郑重抱拳,朗声道:“不知是哪位前辈在此清修?在下古族古真,携侄儿翎泉途经此地,若有惊扰,万望海涵!在下在此赔罪!”
他姿态放得极低,语气恭敬,与翎泉方才的嚣张判若两人。
同时,他全身斗气暗暗运转至极限,精神紧绷到了极点,仔细感知着周围的任何一丝变化。
果然,他话音方落,一道平淡中带着些许玩味的清朗声音,便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在两人耳畔幽幽回荡:
“哦?古族的人……倒也不全是无脑莽夫,总算还有个懂点礼数的。”
旁边的翎泉乍闻人声,挨了一巴掌的羞怒加上原本的骄横再次涌上,竟忘了方才教训,梗着脖子又想开口:“藏头露尾的鼠……”
“辈”字尚未出口,异变陡生!
轰隆——!
原本平静的阵法空间内,毫无征兆地骤然亮起刺目雷光!
数道水桶粗细的银色雷霆,犹如天罚之鞭,自虚无中瞬息凝结,挟带着毁灭般的狂暴气息,朝着翎泉当头劈下!
太快了!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甚至连最简单的斗气铠甲等防御手段都未能施展。
“啊——!”
翎泉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便被那数道雷霆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