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核心舱内,传出王玄策撕心裂肺、非人般的凄厉惨嚎。
那龙爪并未直接捏碎他,而是在舱室内猛地张开。
一股无法抗拒、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瞬间降临!不再是物理的破坏,而是空间的极致压缩。
整个由玄铁精金锻造、刻满坚固符文的驾驶舱,连同里面王玄策的血肉之躯,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手中的泥巴。
嘎吱!
令人头皮炸裂、牙根发酸的金属扭曲碾压声,混合着骨骼碎裂、内脏爆开的黏腻闷响,从被龙爪洞穿的破口处疯狂传出。
坚硬的玄铁舱壁肉眼可见地扭曲、凹陷、向内疯狂坍缩。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将这坚固的金属堡垒连同里面的生灵,蛮横地揉捏、攥紧。
“嗬…嗬……”
王玄策的惨嚎变成了破风箱般的嗬嗬声,生命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
仅仅数息之后。
“滴答…滴答…”
粘稠、猩红、混合着破碎内脏组织和白森森骨渣的浓稠血水,如同被强力挤压的海绵,从那被龙爪洞穿的破口处,以及舱体各处扭曲变形的缝隙中,一股股涌出、滴落。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盖过了尸煞与硝烟的气息。
而原本坚固庞大的玄甲机关兽核心舱,已然消失不见。
留在龙爪之中的,是一颗直径约莫三尺、表面布满不规则凹陷与扭曲金属棱角、还在不断往下滴淌着粘稠血水的暗红色铁球。
一代云州王氏的天骄,机关术的奇才,连同他精心打造的战争堡垒,被硬生生压缩、碾成了一颗滴血的金属肉丸。
邪念操控的青蛟微微低头,看着爪中这颗滴血的铁球,熔金竖瞳中掠过一丝满意。
它张开布满森冷獠牙的血盆巨口,发出一声低沉的、如同深渊回响般的满足嘶鸣。
“咕咚!”
龙爪一松,那颗尚在滴血的铁球便精准地落入深渊般的巨口之中。
紧接着,是恐怖的、令人心悸的咀嚼声!
嘎嘣…咯吱…咕噜…
坚硬金属被利齿碾碎扭曲的声音,混合着血肉骨骼被嚼烂的黏腻声响,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龙庭之中。
每一次咀嚼,都仿佛敲打在幸存者们紧绷欲断的心弦上。
暗红色的血水顺着蛟龙的嘴角蜿蜒流下,滴落在冰冷的玄黑玉砖上,晕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饱饮了王玄策的血肉精华与千年鳖髓,青金色的蛟躯鳞片光泽似乎更加幽深凝练了几分。
周身散发的那股源自生命本质的洪荒威压,也变得更加厚重、更具压迫感。
邪蛟晃了晃狰狞的蛟首,仿佛在品味这顿血食的余韵。
熔金竖瞳缓缓转动,带着一种漠视一切的冰冷,扫过一片狼藉、死寂的龙庭战场。
扫过气息萎靡、相互搀扶满脸骇然的琅月剑宗二女;
扫过浩然正气激荡、神色凝重如铁的百里长歌;
扫过脸色苍白却眼神坚毅、正全力维持镇尸印压制孽龙尸骸的封掌柜;
扫过三位仙家童子小小的、布满惊惧的身影……
最后,它的视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停顿与疑惑,落在了封掌柜身后。
那个身着青色霓裳、小脸苍白却努力瞪大眼睛的少女陆青瑜身上。
庞大如山的青蛟微微俯下头颅,熔金竖瞳收缩,仿佛在嗅探着什么。
一股无形的、仿佛能穿透灵魂本质的冰冷感知力,如同潮水般笼罩向青瑜。
短暂的沉寂后。
青蛟再次吐出人言,打破死寂:
“小姑娘,为何你的气味,让本座感到如此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