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好‘赤岩蜥’鳞甲!炼制护身内甲的不二之选!走过的道友莫错过!”
“古战场出土的残兵!说不定藏着上古传承!赌一赌,搏一搏,小钱换大机缘!”
青瑜对毒虫蛊物有些害怕,小身子紧贴着陆瑾。
大眼睛却好奇地四处张望,对那些色彩鲜艳的矿石和毛茸茸的幼崽颇感兴趣。
陆瑾则放慢脚步,饶有兴致地听着摊主们的介绍,从中捕捉着关于南疆修行之道的信息。
“老板,这‘蚀心菇’的毒性,一般如何化解?”
陆瑾在一个摊位前停下,指着那朵颜色妖艳、散发着甜腻异香的紫色蘑菇问道。
摊主是个精瘦的南疆汉子,咧嘴一笑,露出被某种植物汁液染黑的牙齿:
“小哥是中原人吧?
蚀心菇的毒,霸道得很!
光靠清心丹、解毒散可不够看。
得用我们南疆特有的‘七叶蛇涎草’为主药,辅以‘三眼蟾蜍’的腮腺毒液炼制‘蛇蟾散’,以毒攻毒,方能化解。
嘿,我这正好有刚采的蛇涎草……”
他热情地推销起来。
陆瑾心中了然,南疆之道,果然与中原正统大相径庭,更重毒、蛊、巫、咒。
手段诡异而霸道,讲究的是物尽其用,甚至是以毒攻毒、以邪制邪。
这种环境催生出的修士和法宝,难怪如此奇特。
又走过几个摊位,见识了能喷吐腐蚀粘液的“酸液甲虫”、能短暂迷惑人心智的“迷魂花粉”、铭刻着残缺巫咒的骨片……
陆瑾心中对这片土地的修行体系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就在人流稍显稀疏的一个转角,青瑜被旁边一个卖彩石的小摊吸引,蹲下去挑挑拣拣。
陆瑾则随意地扫视着对面的摊位。摊主是个沉默寡言的老者,穿着洗得发白的汉式长衫,与周围南疆风格的摊贩格格不入。
他的摊位上东西极少,只有几块矿石、几枚黯淡的玉简,以及三块……毫不起眼的黝黑砖头。
那砖头约莫一掌长、半掌宽、两指厚,通体漆黑,毫无光泽,表面粗糙不平,沾着些许尘土,仿佛刚从哪个废弃多年的墙根底下抠出来。
与旁边那些流光溢彩、气息外露的“宝物”相比,显得格格不入的寒酸与普通。
然而,就在陆瑾的目光掠过这三块黑砖的瞬间。
嗡!
沉寂于他丹田气海深处的青铜小壶,骤然爆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烈嗡鸣。
壶身之上,那些繁复玄奥的云纹疯狂闪烁起肉眼不可见的炽烈光芒,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仿佛要透体而出。
这感觉……如此熟悉!
如此强烈!
陆瑾心头剧震,瞳孔骤然收缩。
锁妖塔碎片,镇妖砖!
而且……一次就是三块?
他强行按捺住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惊呼,稳住心神,正要迈步上前仔细查看那三块黑砖。
就在这时。
一个带着几分欣喜的声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清晰地穿透了坊市的嘈杂,突兀地在陆瑾耳畔响起:
“陆道友?这么巧?”